从那以后，卓剑“造人”的情淡了些，心情郁闷得很：抱着人夜夜笙箫，自己不行只能能怪自己！

八一建军节，当过几天兵的卓老爷在属于自己的节日里病倒了，而且病情汹涌。上吐下泻还屙血，吃也没有胃，人没过几天就瘦得包骨，天天在平乡医院打针输都不见效果。直到最后，乡坝的医生都不下药了，追家属办院手续安排后事。病情危急，卓三家几姊妹召开家会议。卓秀说，老爷辛苦一辈，把他们几姊妹拉扯大不容易。现在病都不晓得是啥就命归黄土，作为儿女的实在于心不忍，她想带老爷去蛇嘴看病。由于卓三刚成家又带娃，看病的钱自然由几姊妹平摊。几姊妹都同意，卓秀遂带老爷到蛇嘴县人民医院看病。经几番检查，卓老爷病情得到确认，直癌晚期！在治与不治的维谷中，卓秀把牙一咬，还是给卓老爷动了手术。不料，从蛇嘴回来，卓老爷更加虚弱，没过几天竟驾鹤西去了。

在副乡长办公室，陈斌看着更加佝偻瘦削的舅舅，鼻不禁发酸。“舅舅，啥事？”陈斌给舅舅泡了一杯老茶，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卓剑一提起4000多元的债务，就鼻睛心焦到一堆，哪有其他赚钱的门！虽舍不得人，但想早蹬清债务，无奈只得松，答应找外甥商量。

“你外公过世背了债，舅舅没球得本事，只会编篾席，赚不了几个钱……唉！你舅母又提起生意的事……唉，这两天把我脑儿都搅成糨糊了。”

陈斌当然明白舅舅话里的意思，但这个主意不好拿啊。将舅母桎梏在卓家院这个“闺”里，婚姻似乎会长久些。可是，凭舅舅编席卖，要等到猴年月才能还清债哟，还不谈外婆要赡养、小表妹要抚养。“唉，看到舅舅苍老的样儿都心酸。”如果把舅母放到街上生意，外面世界广阔得很，舅母人年轻又天生丽质，是个是男人都想的主儿，那岂是老实、气不足的舅舅hou得住的。

夹生饭不好吃也要吃，夹板气不好受也要受，谁叫舅舅是个煨不耙、煮不熟的主儿？陈斌在烟灰缸里熄烟，徐徐说，“人命天注定嘞！就像腹中胎儿一样，命的摔下悬崖也没事，气的打个趔趄就产了。舅舅，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命中没有求不来。现在改革开放了，新的经济形式必将掀起乡村变革。这是发展大势，谁都阻挡不了，舅母又聪明伶俐，一辈把她拴在卓家院不大现实，倒不如放她到街上闯一闯，若失败了，反而收心了。何况时代在变，刀耕火确实赚不了钱，生意也许是个路。你看，疤舅舅生意才几年，不就成了大老板么？”

机会是留给有韧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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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娃，那我听你的。隔天喊舅母跟你商量什么生意，我还是划我的篾条编我的筐筐。”说完，卓剑背起背篓就走了，气得陈斌直骂“可怜人必有可恨之”。

卓老爷倒是解脱了，卓三几姊妹也赢得了孝名，却上了枷锁。住院、动手术、安葬，一溜下来，几姊妹平摊费用竟5000元之！忍七后，几姊妹为债务气鼓鼓地散了。在几姊妹中，卓三家底薄些，除去原来的存款，还背了4000元的债务。向倦飞对此并没有表现特别的怨气，只是旧事重提，“为老人背账没什么，只是靠编席、采茶叶、喂猪挤，何时才能把账蹬清？如果明年还添个娃儿，就有两个上长吃饭，那这个家就崩不住了。卓豹说过好几回了，要给两个门面给我们生意，不能让他光冲壳不事！外甥在政府工作，脑活，这个事可以找他商量一下拿个主意。”

婆教的几味胎草药泡喝，就算卓剑耕耘到甲之年也不会开结果的。

就这样，向倦飞开启了她别样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