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还是单纯，不知官场险恶！得满城风雨，世人都知我有个不守妇的舅母，对我有哪好？何况把舅母急了，把事情抖落来，钻书记耳朵里，正中别人下怀呢。当初答应舅母来生意，就应该承受这个结果。舅母八面玲珑心，不会把事情绝的。她和疤舅舅各取所需罢了。”

“嗯。”陈斌回答得糊其辞。

“你呀，钻‘官窑’里了。”

“脸上还挂得住？”白娟有些恼怒，不只针对舅母绿帽的事，还针对陈斌对她的态度。自从了县委，陈斌说话事越来越沉稳，简直修炼到喜怒哀乐不形于的地步。对白娟也一样，饶是白娟生气不已，陈斌依然稳如泰山，不愠不怒；白娟还是喜以前的陈斌，拌拌嘴、吵吵架都可以，至少知他心里在想什么。现在，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心中不免升起丝丝隐忧：伯伯家的倒门女婿就是这样，开始也像陈斌一样低眉顺，翅膀了，在糟糠之妻人老珠黄、她伯伯退居二线时，就飞到了叫“小三”的屋檐下。

“就你知？现在开放了，男女的事，谁还得住？”

“过了。该送礼就送礼，该吃酒就吃酒去。”

“你们卓家人思想真开放！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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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往上爬，没人脉，凭能力，你能县城二小？”

“打你一掌还送个枣去。这个酒，你去吃反正我不去吃！”

陈斌很会写政府“八文”，平淡无奇的工作经他妙笔生，就成了一篇能推广的锦绣文章。所以，他在年初，被调整到蛇嘴县委研究室当主任，在主要领导边工作，仕途更一步是指日可待的事。听闻这个消息，陈斌暗自心惊，心想凤凰毕竟是凤凰，终于还是飞了，怀事小，就怕舅母将他暗中经商分红的事抖来。但他脸上很平静，挂着随时准备与人寒暄示意的笑容，就像风过湖面也不起一丝波澜。

白娟没有反驳，也不想反驳，只觉得脑中堂的影与远的渔火一起晃着，似无形利刃，一刀一刀地剐着她的心脏。

“疤舅舅是县政协常委，知名工商界人士，人脉广得很、能量大得很。他与舅母又没有明面上同居，舅母又没有与舅舅打脱离，面还过得去。只要不把经商的事说来，有什么理由说人家？”陈斌被心里的想法。

“听到我说话没有？”见陈斌不置可否，白娟便追问。

“他可是你舅舅！她与疤舅舅打得火，孩多半都是他的。卓门不幸啊，竟生这对冤孽！”白娟越说越气，为舅舅卓三抱不平。

舅母两地分居还怀起娃，这不是卓家了一大大的绿帽吗？”初夏周末，凉风习习，白娟、陈斌在蛇嘴滨江路漫步闲聊，白娟突然将听到的八卦消息、同时把代表着卓家宗族意识的心里话，传递给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