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债也还了，家老的小的、人情客往不要他心，还叫他少编竹多休息，和第芬一起把农资门市看好就行。事实如此，她向倦飞有这个能力，自从生意以后，家的事他就从没有心过。“自恨枝无叶，莫怨太偏”，扭的“夫妻”中，她得不错了。“我只是个把竹编当作乐趣的闲人，遇到逢人都夸的悍妻，认命吧。”他想起了卓豹的恶，一个手无缚之力、走路打趔趄的人，能把卓豹怎样，卓豹边小弟又一大堆，恐怕刀还没有递得拢就被打得半死，被卓豹撵回卓家院不说，还将绿帽的事公之于众，不过自取其辱，在平场徒增笑料罢了，到坟墓也洗不脱“尖脑壳”的骂名。他想起了自己的病，一咳嗽就吐血，恐怕命不久矣，何不放过她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在河边的菜，新鲜，给你拿过来。”卓秀听了弟弟话里的明嘲暗讽，但面对生病又涉嫌“绿帽”的弟弟，始终恨不起来，有的只有心酸。弟弟没有结婚时，几个心焦八赖地凑钱给他买媳妇，本想给卓家留个后，不巧的是这个拉郎的媳妇是只凤凰，没过几年就不屑弟弟这个梧桐枝。如今卓家有后了，但这个“后”来得突兀、别扭，就像一坨臭熏熏的狗屎被人扔院里，还不知谁扔的。想到这些，卓秀心里有悔不当初之。

卓剑没有搭腔，独自编着筲箕。卓秀心中纵有千言万语，竟不知如何开，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这个门市很长，前地上堆着料，架上摆着、农药，还有一张写字台作收银台，农资买卖由向倦飞好妹第芬在打理；中窄小空间，留给卓剑编竹，不赶集、光好的时候，他会把竹拿到门市前面的坝上去编；后用碎布帘隔开，是卓剑煮饭、吃饭、熬药、睡觉的地方。第芬开始守店时还在门市里煮饭、吃饭，后来嫌门市里、又充斥着药味，就在外面喊饭吃了，只剩下卓剑在这里吃喝拉撒睡。前的这个弟弟脸蜡黄，白发间屑可见，扑哧扑哧的息声很重，痰盂里有暗红的、鲜红的血迹，在这多雨发霉的季节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时令已到初夏，但他上还穿着冬天的衣服，衣领有斑斑黑迹，半拉开的帘后，衣凌地摆在床上、凳上。

这时，天下起雨。卓秀提着一篮豇豆，小跑门市。“哎呀，摘都没摘完，雨就来了。”卓秀将提篮放在街沿不请自坐，没话找话说。

“二，哪风把您来了？”陈斌城后，卓秀洗净黄泥脚杆，从农村搬了儿在平场的两居室，也算“从农村包围了城市”。卓秀家隔卓剑门市只有几百米远，经历父亲过世债务风波后，弟俩有了嫌隙，遂很少来往。雷雨越下越急，卓剑见着卓秀，一开竟透着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眉霜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