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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卓剑死了(五)(2/2)

“飞飞,不怕冒了?族长叫你去商量丧事。”第芬在背后说。

夜,天下着微雨。卓家院灯火通明、鼓乐齐鸣,迎接卓剑“归来”。

众人上艇消失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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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豹摇摇,自我解嘲,“现在的女人惹不起!”

“那也是男人的!”向倦飞快速反击,显然话里有话。

“钱叫范娟先赊着!埋三哥的钱,我向倦飞暂时还为得起这个人,不让亲家为难!”向倦飞话风陡变,犹如刺猬张开尖刺刺豹嘴,将卓豹一军,同时将连锁店老板娘的勇毅果决、说话有分寸,表现得淋漓尽致。

卓家院除赘婿外几乎没有外姓人,几十上百家人聚居一起,宗族势力依然存在。有它存在并不是没有好,至少在办丧事上可见的功力。譬如这次卓剑意外溺亡,对于卓老婆家可以说毫无准备。但在族长的组织下,丧事的各项准备事宜显得并不慌——族人在堂屋正中、门楣贴上“荣登极乐”“驾鹤西去”等丧联,肃穆的灵堂就有了;会木匠、裁的后生借来柏树木料、青白二布料,棺木、寿衣就有了;族人们在坝上用竹竿撑起遮挡风雨的薄,再从自家搬来桌凳摆在下方,置办酒席的场地就有了。

亡人殓,灵柩下的菜油灯摇曳,女人们哭声凄恻,像冷雨噼噼啪啪地击打着屋外的薄。丝丝冷意钻破向倦飞的外壳,侵袭灵魂

“好,这就去。”向倦飞收拾好悲绪答

族长是个面目和善的老,退休前在某乡中学任校长,卓家妹们平时都叫他“二伯”。族长召集的“丧事会”在隔火塘行,虽在初夏,但那晚因下雨缘故竟如寒冬天气,所以火塘里燃着昏昏睡的树疙瘩火,与上白炽灯发的灯光遥相呼应。族长坐在上首,支起长烟杆着炭火烧旱烟;卓剑几个夫,虎视眈眈地围坐在旁,有的面肃然,有的低咳嗽,有的对着黧黑的墙默不作声……看这场面,像是经历了一番讨论,也像在等着什么。对卓家心里几个的小九九,向倦飞了然于,脑里浮现卓老爹去世后平摊债务起争执的画面,不觉可笑。她嘴角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坦然坐在族长对面静待下文。

她踱灵堂,面向西南方,不禁思绪万千:妈妈,隔着凄风冷雨、万千山,不觉悲从心来。妈妈,不孝女年纪轻轻,却莫名其妙地成了“寡妇”!我和他都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结果都成了恶人——他在众目睽睽下暴了被拐骗的妇,让我至今无脸见所之人;我在他痨病缠时添了命的药、了遭人唾骂的绿帽,让他即使命赴黄泉也不得安宁。如今他人已去,因果相了。他凶我就恶,他仁我就义,妈妈,这是你教我的世哲学。他明知梓真非他之,却用遗书的形式堵住了悠悠是非之;他善良,我就给一个面的葬礼和应得的尊重!

越说越气,遂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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