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们吵着要完成周末游计划。“这个事情大，省委、省政府一定很关注，你们在这里影响不好。回吧，下回带你们来漂。”杨亚华开“空支票”，带着歉意的微笑，走“听泉轩”。

“谁叫你半天嘟囔不一句话，让别人替你了主？”郑昆萍埋怨。孙世华火了，说，“就知埋怨人，你是这样当老婆的？”

杨亚华走会议室，看见孙世华站在圆桌一侧，曾经的战友站在圆桌另一侧看着他。杨亚华随意地选择一个座位后，招呼大家坐下。“李，说说情况。”杨亚华接过激光笔，在投影仪上晃了晃说。

孙世华被噎得不说话，车内空气张，就像被怨气、怒气鼓胀的气球，飘杉树林，随时都有刺破的可能。

“别人当五年书记，煤矿都没事，我当书记三个月不到就事了。倒八辈血霉了！”在去往腊山煤矿的路上，孙世华觉得如坠地狱一般，“又遇到‘铁面判官’，人数报少都不行！我这个官看来要遭问责了。”

津市煤矿发生特别重大事故，31人失联……我正好在腊津市休假，听到消息后上跟您请示……是，省长，我到现场后一定注意舆情！”

腊山煤矿位于腊津市最西，与符县接壤。这里山路崎岖，地形复杂；适逢战时期，这里匪患猖獗，但蕴藏着最优质的焦煤资源，为驱赶小日本作了很大的贡献。一直到20世纪末，这里也是腊津市经济支之一。“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杨亚华自然明白这个理：它能给你带来好看的gdp，也能给你制造惊天的事故。所以，杨亚华主政腊津后，对腊山煤矿采取“关”“停”“整”措施行供给侧结构改革（“关”就是关闭不符合采煤条件的小企业，“停”就是停业整顿有安全隐患的企业，“整”就是鼓励企业联手，产品质、附加值产品），同时实行煤矿安全生产周报、月查制度。因此，在杨亚华主政的七年里，腊山煤矿虽然产能下降但企业营收并没下降多少，更重要的是安全事故零发生。

“哎，这一幕似曾相似啊！政府官员有太多的不由己，个‘共产党员’光环，坑也好，地雷也罢，哪怕不讨好也得往前趟！走吧，孩们，这个时候就不给杨副省长添麻烦了。”向平望着远去的背影，有同。

“老书记说得没错，关键时刻欠火候，就是个绣枕！”郑昆萍被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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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记老书记，就差天下人不知你和……”孙世华可能想到前排还有秘书、司机，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郑昆萍气得柳眉倒竖，说，“我什么？不是我你有今天！”

杨亚华轻车熟路，直奔设在煤科院的安全事故指挥。在楼下，杨亚华就听见了二楼多功能会议室传来孙世华的咆哮声。隔了一会儿，可能是听见切诺基的喇叭声，糟糟的会议室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