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不知你过什么，也无意对你过的事任何评价。我想说的是，你们那代山人，从饥饿到温饱，太想人地，不得挣一份家业，让孙孙从此衣无忧。君财取之有也就罢了，怕的是挣的家业有悖人与法治，一辈活在恐惧、谴责中。爸爸，‘良田万顷，日一升；大厦千间，夜眠七尺’，无止境，生命有禁区，如果有‘如果’，女儿希望事态平息后，你放弃你那个圈，个心存善意的平常人。”

“爸爸，保重！”

电话被挂断了，卓豹后背衬衫被汗浸。若东窗事发，哪条罪都够他吃“生米”，偏这些勾当范娟多少知晓些。卓豹坐在地板上捶脑袋，自责只顾与女人赌气，小不忍了大谋，反应慢了，让公安把人带走了；后悔平时对枕人凶了一些，关键时刻还要借外力沟通。

“我有跪佛心，奈何鬼索命，难啊！孩，保重！”

“梓真六七岁的孩，他懂什么！你妈就是醋劲儿发了，报复我和你妈。冲着这一，我就没冤枉你妈，她事比你妈差！你妈门那一，我就预不好。你妈局就事论事还好，就怕她脑发昏把我的事抖来，爸爸就该吃‘生米’了，厂、船就全毁了！”卓豹声音落寞、苍凉，突然摸着女儿说，“记住，万一事情发展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条’问起我的事你就说八个‘不晓得’，妈的事照实说也没关系，即使坐牢也没几年。你妈脑清醒，这件事不算事，牢也不用坐，这事我能搞掂；就怕你妈发长见识短，把我的事情扯来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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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豹走了，卓田恬在大平层里形单影只，很无助，像一棵荒野蓬草，像一株残桥寒梅，在风雨中飘摇。她明白家大厦将坍塌，不敢轻惹的父亲或将是她的负累，她不再是吃穿不愁的公主，今后的人生路将是一段无人支援、无人帮助、无人问津的旅程。

“是是，老大，给您添堵了。”

“你妈对弟弟过什么？”卓豹叹了一气，没正面回答，反问。

“放学回来就看见弟弟被妈绑了，被又打又骂，说妈是妖，勾走了她的财产和男人，说她不怎么，你对她都不满意，心在妖上，对她非打即骂，她恨死你了，要绝你的。爸爸，妈妈这次糊涂了，你要原谅她！我看见妈行凶拼命阻止，还好没酿大祸。”

“妈妈应该不会吧。”

“我的事不能赌‘应该’，要的是‘肯定’。”

“尘世人皆苦，唯有人自渡。或许经历成败得失、低起伏，是一获得、一笔财富呢？”卓田恬用格言安着自己。

“爸爸，没事吧？”卓田恬看着父亲惊慌失措的样，心中有些担心，扶起他坐在沙发上。在她印象中，父亲虽对人对妈很凶，好赌好的碎语也有些，但对她很好，从未打骂过她，对她很慷慨，在他那里拿零用钱，从来都是要五十给一百、要一百给两百。却从未看见他如此怂包样，觉如大祸降临一般。

“哼！把屎粑粑揩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