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听起来也毫无情，像是讨债还差不多。

而用这面无表情的声音说这番台词，齐溪反而没崩住，笑得东倒西歪起来。

“不行不行！ng！ng！”齐溪没忍住，大声喊停了顾衍的无灵魂表演，“这样不行，小刚的人设是为疯的，情应该很充沛，刚才律协老师说了，台词他们主任写的，比较简化，但是你作为演绎，完全可以自己扩充自由发挥下，比如这个表白的时候，就要更丰富一下词汇，充满意情地去表白，为疯的时候也要真的设地代那求而不得的偏执和痛苦里！”

顾衍神淡漠地看向了齐溪，一脸的孺不可教：“那还要加什么？”

顾衍不愧是顾衍，那么狗血曲折的台词，也一下就能记住背下，只是……只是演绎地太也不走心了！

“虽然是律协的任务，但这样肯定过不了，这样吧，顾衍，你代一下，就你不是之前喜那个女生也是没追上吗？虽然你肯定没这小刚这样极端，但设地一下，也多少能理解那而不得的痛苦？”

齐溪眨了眨睛：“所以表白的时候，代你对她的喜，把我想成她，如果是面对她表白，你除了喜你这一句，还想说什么？你会用这么的情绪说吗？”

说到这里，齐溪也顿了顿：“不好意思，我忘了确认一下，你还喜她吗？”

自从齐溪提及顾衍喜的这个女生，顾衍就垂下了视线，人也沉默了下来，而直到齐溪问了这个问题，顾衍才抬起。

他直直地看向了齐溪的睛。

就在齐溪以为他不想回答之际，顾衍开了——

“还喜。”

顾衍的声音有些轻，他说完，就把移开转向了别，像是无法面对齐溪，也更像是无法面对自己。

此时此刻，顾衍的神仍旧镇定而淡薄，然而眉宇间有着淡而微小的皱起，虽然藏得很好，但齐溪还是在他发觉了他情绪末梢里细小的懊丧。

应当是会懊丧的。

即便对方不喜自己，仍旧无可救药地喜着对方。

齐溪没有会过这觉，但这一瞬间，看着顾衍犹如蒙着雾气如黛般远山的眉，突然有些微微的羡慕和嫉妒。

什么女生，这么好的运气。

谈都没谈过哪怕一天，顾衍还这么死心塌地的。

齐溪了一气，甩了甩脑海里七八糟的念，重新看向了顾衍：“那你把我想成她，我们再来一遍。”

齐溪并没有期待顾衍能多投，然而这一次，当顾衍抬起望向她的睛，并且只望着她的睛，齐溪突然有一些慌。

她好像没有好和顾衍这样对视的准备。

“我喜你，即便只是默默地看着你，默默地陪着你，即便知你不喜我，也想在你边。即便想远离你，即便告诫自己开始新的生活，但好像无论如何都忘记不了你，你总是现在我面前。”

顾衍的语气是平和的，并没有多少显山的情绪，仅仅最后一句，带了微微少年人生气却无奈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