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氏派了人过去一问果然，老夫人早派人来收了租，又说是怜惜佃们这些年为主家辛勤劳作，今年少收了两成，众佃们是对老夫人恩德，还说过年时要城给老夫人磕。

小程氏将账本放在光可鉴人的檀木黑漆书桌上，

“甚么自家人，甚么外人，这样看来只怕她老人家自己个儿才是自家人，其余都是外人……”

小程氏一脸的难，

“个老虔婆，你是钻钱儿里了，为了钱连脸都不顾了，事这么绝，也不怕报应！”

“此事我定是要告诉老爷的，最好让老爷要些银回来才是正理！”

之后武弘文回府，小程氏连忙去了书房，

“老爷……”

这么多年，小程氏是一遭盼着那老婆早归西，

许妈妈也是气得不成，

许妈妈听了心暗， [page]

“我这么多年在她面前毕恭毕敬，小心伺候，也不指望她能念我的好，但总归儿是她亲儿，孙孙女是她亲的吧，怎么为了银，连儿孙都不顾了，她这是想老了不得好死么！”

小程氏应，

“这老婆下手可真快，她这么，不是害了自家人便宜了外人么？”

他们家就是靠着这些过日，五年没项，让一大家人去喝西北风么？

下人回来报给小程氏听，小程氏立时便摔了茶盏，

于是对小程氏，

小程氏气的在屋里摔盆砸碗，也顾不得大家闺秀的仪态了，指着冬蕴院的方向着脚的骂，

小程氏哼，

“夫人，这事儿必是要同老爷讲的，铺里五年没项，庄里开还要银，我们手里的银可是撑不了多久，以后这家里吃穿用度短少了，让老爷知晓了，还当是您在当中间克扣了，且要早早说开，以防往后老爷误会呀！”

“老爷，妾怕是有负老爷所托，不能这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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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的田庄不多，又杭州城外的良田早被富商们炒成了天价，便是武弘文这七品的朝廷官儿也是不敢染指的，于是只在临平山下买了十来亩，又早年有人“赠送”了武弘文七八亩，加起来二十来亩田地，如今是请了庄打理着，雇佣佃耕。

说着突然脸上又一变，

“你怎么过来了？”

小程氏气得脚，她对庶务亦是通的，这年底的租收不上来，来年开还要买、购买和维修损坏的农，这些都是主家要银的，也就是说自己这家当的，银未收到手，先就要赔去不少了！

“哦……夫人此言何意？”

人过来说是要改规矩，不年年，要我们五年一回，因是长约这银便减了两成，我们是长久生意的，自然能省一个是一个的……”

“她即是敢，必是不怕老爷追问……”

武弘文放下手里的公文，问，

武弘文端起茶盏啜了一茶，小程氏苦笑一声，

小程氏想到这心恨极，

“夫人，那库里的东西没了便没了，可这事儿有些大，只怕还要同老爷讲清才是！”

“老爷……这是婆母那边送来的账本……”

武弘文抬手翻了翻那账本，不过略略看了几便知晓是怎么回事了，心不由一阵暗叹，

“也不知老爷是怎么摊上这么个老娘的！”

“老爷，这些年家里的账都在这，从账面上看，我们家是年年负债，一直都是寅吃卯粮，铺里的租金已经收到五年后了，庄上的产也只是刚够持平用度，库里的东西也多是陈旧残破的，这样看下来……只怕……只怕我们家以后五年便是节衣缩也过不下去的……妾……妾实在有负老爷所托！”

“铺里她敢这么，那田庄那……”

“母亲那病果然是从未改过！”

“妾……妾有些事，要同老爷商议！”

“小说的对，我们还是派人去瞧瞧田庄那吧！”

“早死了，一了百了，到时候我看你还能抱着你那些银棺材不成！”

想到这连连摇，

“有话不妨直说……”

许妈妈忙，

若是不然，自己那两个女儿年纪也不小了，明年开后，便打算着领着她们在外多走动走动，好相看人家定下亲事了，这往后衣裳饰必是不能少的，说了亲之后还要预备嫁妆，老婆来这么一手，是存心让孙儿孙女找不到婆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