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老夫人，贤良之名满朝皆知，她乃是严阁老的贤内，更是朝野上下妇人之楷模，老夫人仙游，我辈自当前来送一程的！”

前他也是数次跟老提起此事，只老严嵩一来年纪老迈，脑袋已是有些不灵光，又有心伤妻即将离世，却是没有神去想下一步如何应对。

老严嵩见得老妻安祥躺在床上，已是魂归渺渺，一声长叹之下，放开了老妻已经渐凉的手，回对儿，

“为父这么些年来在皇帝面前鞠躬尽瘁，为他办了多少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为父即刻便向陛下请罪，为父愿散尽家财，只求我们父平安！”

守在她榻前的严嵩闻言是连连，

严世蕃神狰狞看着老父恶狠狠，

“老家……”

他们如今已是势成骑虎，当真以为离开京师回转老家便能躲得了杀之祸吗？

他倒是想明白了，只可惜严世蕃却是千百个不愿意，闻言立时双瞪大如铜铃，厉声大叫，

在弥留之际，这厢是拉着严嵩的手，

“好……好……这朝堂争斗，老夫……老夫也是早就厌恶……我带着你和庆儿回分宜，我们回老家去……”

“家母仙逝，有劳大都督前来吊唁！”

“还……还记得……村的小桥么……那时节……你在河中捉虾……我……我在……”

“爹呀！你是老糊涂了吧，您倒是能一走了之，可手下那么多人怎么办，这么些年来，多少人跟着我们混饭吃，你这一走，他们的下场便只一个死字，你走的了吗？”

说起往事二人脸上都会心的一笑，只一瞬间那笑容便凝固在了欧氏的脸上，之后再没了动静，老严嵩见状先是一愣，之后便放声大哭起来，声音传到外，严府的下人们尽皆跪倒，都垂放声为老夫人悲。

说罢再不老泪纵横的父亲和那床上尸骨未冷的母亲，却是一甩袖转离去。

严嵩握了老妻的手，一面笑一面泪，

欧氏闻听得分宜二字，目光一阵涣散，直勾勾的盯着上那富贵牡丹的承尘，里喃喃，

“淑端啊！终究是我教无方，连累这府中上上下下一百多了！”

想得，老死也不会放手！

严嵩颤颤巍巍伸手抚开老妻脸上的发，

“严阁老在何，本官当去问一番……”

“庆儿啊！罢手吧，我们趁着这次你母亲离世，一起回转分宜老家，从此不再过问朝事，个闲散的富家翁吧！”

有人将消息传到了严世蕃的面前，严世蕃急急忙忙赶来，先是跪在母亲床上哭了几声，便起拉了老，

他那些金银财宝，满库满仓的珍宝就这么送去了！

“你在桥上瞧着我……结果一不小心掉了河里……回去还挨了一顿骂……”

严世蕃这厢引了他们去，到了灵堂前，陆炳领着众人上香，严世蕃这孝领着妻，儿、儿媳、孙等在一旁答谢，这厢礼毕之后，陆炳问起严嵩，

陆炳，神沉痛，

“凭甚么？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老难是白了么？”

严世蕃闻言冷笑连连，

严阁老发妻去世，丧事办得极是隆重，自然有百官前去吊唁，便是锦衣卫大都督陆炳也带着人到了严府，一素缟的严世蕃迎了来，独在打的陆炳和他后的裴赫上扫过，却是凶光一闪而没，这厢拱手对陆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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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不想，严世蕃却不能不想，他前被嘉靖帝赶回了家侍疾，了一记昏招，害得景王被皇帝赶了京师，如今他再一走，只怕他们手下这一帮人，便要分崩离析了！

“我……我对不住你……我这一走最是放心……放心不下的就是庆儿……他这……这么多年在外所作所为……我……我是知晓的……只养儿如此……我……我也没法教他了……只能睁一只……闭一只……我……我死后……你……你就告老还乡……带着庆儿离开……离开……” [page]

“儿生来便不是平庸之人，大丈夫生不能九鼎，死亦当九鼎烹！”

他还记得，自己悄悄守在她家后门，打听得她没有挨打，这才放心的回了家！

老严嵩看着儿离去的背影，转看了一床上的老妻，不由一声长叹，

“爹呀！快别哭了……这娘一死，儿必是要扶灵回乡，您这跟前便没有得力之人了，您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