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以为这番话能换得不羁之人赏脸，却没料到荆轲竟是满不在乎地一摆手。

“我没朋友。”他脆利落。

“……”长安君属实被噎了个不清。

长安君无奈：“昨日就见过壮士，壮士在狗摊前与友人歌击筑，毫不快活。那狗摊的贩，为壮士特意支起长案，难不是壮士的好友？”

“一介屠夫耳，”荆轲不屑，“算什么朋友？”

“那与壮士一的乐人呢？”

“击筑尚可一听，其他的算了吧。”

“那……”

长安君见荆轲神智不太清醒，举止比昨日更显得醉醺醺，不免胆大了一些：“庇护壮士之人又当如何？”

“你说田光和公丹，呵！”荆轲不假思索吐两个名字，被酒熏红的脸上浮现不加遮拦的鄙夷之。

长安君面无表情地侧了侧。

“壮士言及田光名士，很是不齿，为何？”他问。

“看不起。”

“田光先生有‘节侠’之名，一代侠士，壮士竟看不起么？”

荆轲哈哈大笑声。

他笑起来如同孩童般，越笑越夸张，好似长安君讲了什么笑话般。笑到最后，居然是双手捂住肚，在地上旁若无人地打起来。

“侠士！”

荆轲生得结实，人嗓门也大，底气十足地扬起声音，叫长安君吓了一。

“何为……嗝，侠士啊？”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若真有忠、勇、助人之心，什么不好？学学那孔家老二，多读书，多收门徒，广播思想；要么就学学那姓的逃兵，去实打实辅佐一名君主，哪个不行？”

长安君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荆轲说的是孔丘与仲。

他本辩驳，但转念一想，死了几百年的人，又不是秦人，和他有什么系。

长安君沉默，可荆轲却不打算沉默。

“这人的理啊，就这么简单。你觉得世不太平，你就想办法去摆平他！说什么因不平而不齿而不官，不官，来和一群地痞混混凑在一，你说我大侠，我夸你仁义，这，这不是小孩过家家么，哈哈！

“侠士侠士，就是一帮酒找个借混日，糊三岁娃娃还行，糊成年人？”

说着他又重新躺了回去，双迷蒙，看来是酒上，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了。

“既是如此……”

长安君而试探：“你不屑一顾，为何受公丹照拂？”

荆轲理所当然：“成名啊。”

长安君：“什么？”

荆轲不耐烦地晃了晃手臂：“他叫我去……嗝！”

话刚脱，一个惊天地的酒嗝从腹中翻涌，荆轲险些把肚的酒菜一并全呕来。

这么仰躺着呕吐，是会窒息活活噎死自己的。

经验丰富的荆轲还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立刻挣扎起，歪就对着街边的沟渠狂吐不止。

吐净酒，冷风一，他立刻清醒大半。

回想起刚刚的谈，荆轲心中一凛，猛然转。只见驿馆前的街人群熙熙攘攘、肩踵，他面前本没什么上前搭话的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