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让你抄十七遍《中秋祈福帖》，许你胡用工了？”

萧灿咕哝：“可殿下也没说，不许用工啊。”

宇文焕绷着脸：“本王说要每幅字皆呈变幻，不可雷同。你这是什么？毫无变幻，全雷同！”

萧灿凝了一瞬，立偷换概念：“殿下，没有一片树叶的纹理全然相同，当然也没有一个字的笔锋能毫无变化。殿下您看，这些字虽然表面相似，但只要用心观察，就会发现皆是不同的灵魂。”

宇文焕冷哼一声，将“易书”向萧灿一推：“就你这破玩意儿写的，还灵魂？！”

萧灿谄笑，赶又岔话：“殿下，微臣昨夜回府，一直在回想殿下剑术，左思右想，终于酝酿了一幅最贴合殿下剑术的书法。”

萧灿满的假话，满脸的真诚。

“当真？”

昨日，宇文焕之所以命萧灿书十七笔锋，一则是对她施以小惩，更重要的是，要从她书法中找与自己剑术最合的字。

此次中秋，朝廷力求节俭，南帝命文武百官皆不献重礼，而以书法替代献祝。

宇文焕常年镇守北疆，书法造诣有限，自是远不及宇文瑾。

若要在父皇面前压宇文瑾一，必得别新杼。是故，他才想这以剑法而代书法的应对。

但如何找到与自己剑法相和谐的好书法，却又绝非易事。若萧灿书法可用，倒真是帮了他大忙。

宇文焕喜微动，却故意板着脸：“你说的书法何？”

“在…下官心中。”

……就是没写。

“小顺，伺候萧大人笔墨！”宇文焕横，满屏显着写不来就扒伺候。

萧灿的笑，此时也只能和她的字一样缺少灵魂了……

*

萧灿虽不明晋王指所想，但也以为书法与剑法相通，宇文焕这一构想十分彩。

唐代时，公孙大娘舞剑，张旭观之而成千古草书，宇文焕要借她的书法之势而献剑舞于朝堂，亦是异曲同工之妙。

萧灿咬着笔冥想，决定用东晋王献之的《中秋帖》笔锋为摹本。

她依稀记得自己前世打小被迫习书法，犹擅临摹二王草书。

她前世的娘曾说，人就应学些无用之事，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她娘说的果是真理，只是这派上用场的跨度着实长了些。不仅跨越了时间，还跨越了空间。

王献之的《中秋帖》原文本为五行三十二字，后世仅存三行二十二字，萧灿借王献之草书之势，稍加修改倒也不难成一篇名作。

宇文焕初见萧灿笔墨十分惊艳，然却冷着面，反反复复挑刺修改。

萧灿本暗骂晋王不懂书法，却见其批之皆是自己的胡衔接，不得不佩服宇文焕书法虽然外行，鉴赏能力还是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