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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齐王取下白日梦鹰爪信函,清贵脸上缓缓露出笑意。
自颜清梨去世后,他很少再这样笑过。
那位倾世美人,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决绝与他抗争。她说,她的爱情不容有污。
三年前,她自刎沉于月牙湖,如此决绝而不留余地。
他本以为,自此之后,他将永生陷于对她的愧疚和痛苦,无力再爱任何人。
然而对“东篱居士”,他确实有些道不清的情愫,也许是惺惺相惜,也许是爱才钦佩,又或许,是敬重爱慕。
侍从在花厅外躬身,提醒殿下已近中秋赴宴时辰。
宇文瑾命侍女更衣,随后携起新作的《中秋帖》,登上青蓬马车。
*
大南国信奉月神,向来重视中秋。此次设宴虽力求节俭,但宫闱仍布置得金碧辉煌,点翠飞彩,袅袅云烟,犹如仙阙。
大南皇帝居于高台九龙盘金御座,鬓发虽已微白,却是雄姿英发,精神矍铄,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仪。
列下左右,齐王宇文瑾、晋王宇文焕分率文武百官列席。席间一片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晋王今日穿了一身缁色八爪虬龙箭衣,头束玉贯,腰系锦带,神采奕奕,气宇轩昂。
齐王居于南帝右侧,一袭天水碧青长衫王袍,眉目清和,仪态雅俊。
与晋王左右逢源,高谈阔论不同,齐王一直沉默寡言,漫不经心,只手闲擎西域夜光杯,对席间喧哗,歌姬曼妙,皆无心多看。偶有官员敬酒,他也不过礼数周到,微微颔首饮杯。
萧灿随礼部观礼,虽只得遥遥相望,然执着目光,却一直追寻着那袭青衫,心中宛如荷露,圈圈涟漪滴落。
她突然觉察到,五年前那个笑容明朗的少年,处身这热闹宫闱,卷裹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忧伤。
人潮鼎沸,一群沙丽舞娘如暮晚霞彩,在羌笛胡琴中,涌入云台。
洛阳中央之地,歌舞向来中规中矩,此时乍见西域舞风,不由纷纷称奇惊艳。
齐王抬眸看了一眼,指间摩挲夜光酒杯,瞳孔溢出一缕复杂伤怀。但他立刻瞬目敛去,仰头饮了一口酒,神色随即恢复如常。
而后宴席,齐王都再未抬头,即便宇文焕呈献萧灿以王献之为摹的《中秋帖》,当众依书作剑舞。他的表情,仍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
宇文焕狠瞪萧灿,宛若游龙而起,遮挡她视线。
挥剑刚劲而蕴飘逸,潇洒而携不羁。
萧灿却歪头避开,只想透过他剑动罅隙,窥得那袭青衫表情。
唐慎手肘顶萧灿肩膀一下。“晋王殿下这般文韬武略,在我大南当真只有独一,难得有二。”
萧灿心思不在此处,歪着头,轻嗯一声敷衍。
“我若是将士,定肯为他出生入死;若是女子,定就为他怦然心动。”唐慎望向晋王身姿,眼露钦佩热烈。
萧灿抿嘴低笑,唐慎这一本正经的不正经,在她看来实在很诙谐。
“星遥,你笑什么?”
萧灿压声:“我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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