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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灿指间抚过齐王的信绢，似乎碰到他的眉宇，鼻尖，禁不住咯咯自笑。

齐王见萧灿凝思良久，专注的神情忽然微浮笑意，料他心中必有计较，不由欣喜：“萧大人有妙计解本王之困？”

，齐王温和；晋王专制跋扈，齐王虚怀纳谏；晋王像一块寒冰，齐王却如一缕风。

那邃而烈的神，萧灿不明他是在看自己，还是望向心中的光芒

“哦？”齐王饶有兴趣笑望萧灿。“愿闻其详。”

萧灿被他瞧得心慌，低去看黑漆玄木桌案的书画。

书画院的日如鱼得，萧灿日日与齐王的书信也浸满喜悦。

——“我本就是呆，很无趣。不过，最近倒是认识了位趣人，总有奇思妙想。”

“以宝石为原料？”齐王豁然拍掌，双眸烈望向萧灿：“此举匪夷所思，萧大人如何有此奇思！？”

齐王，神如洒落。“正好用得着，多谢萧大人。”

萧灿欣赏齐王的无为之治，也佩服他这份容人之度。

赵宋之时，画师王希孟得徽宗指，曾以石青、砗磲、孔雀石齑粉而作《千里江山图》，其施绚丽，韵律烈，千山万壑，星罗棋布无不璀璨，后世称之为“金碧山”，时隔千年依旧灿耀如新。

齐王负手而起，笑着摇摇：“母妃说，舅舅虽年过半百，心却是个鲜衣怒的少年郎，喜艳丽而厌瘦淡。我正担心，这墨山彩局限，恐怕难他老人家的。”

萧灿略一沉。齐王所言不差，大南画风，要么惯以黑白墨，要么是以炭笔起稿，勾画廓后再填黄、白、青三。画风虽极富意境，却难显恢宏富丽。

“殿下不必客气，书画院众人都多有劳，下官每人都备了一份。” [page]

若非这般心格局，怎能让书画院这批怪才不为世俗所羁，置繁杂廷仍存童心趣味，浮躁世间依留天真画风。

——“那便少画一些，可别成了呆。”

他的睛，有些乏么？

萧灿细望画中纹理，赞：“殿下此画外枯而中膏，似淡而实，且山河浩极富雄健气势，很得墨风骨。”

萧灿抬眸，猛被齐王炙目光灼了一下。

——“多谢滕兄记挂，现下一切顺遂，心想事成。滕兄近来可好？”

她珠微转，蓦然有了灵光。

“不错，蜀国路途险远，很难使一次。舅舅很喜南国的绣品和书画，故这次我与母妃，都想借两月后的使，送他一份礼。”齐王搁笔，神似有不足之意。

“殿下此画，可是要随淑妃娘娘的绣品，一同送去蜀国？”

——“东篱兄，你的恶作剧解决了？”

两日后，齐王中奇思妙想的人，开始在书画院大肆派发枸杞茶。

萧灿嘴角浅浅漩起两个小梨涡，视线落于画卷：“殿下这幅墨工笔极细，且用淡线条勾了山石廓，只需稍加渲染，便能化意境雅逸为堂皇盎然。”

——“还不错，只是这几日在为舅舅绘一幅山，总难满意，睛有些乏。”

齐王笑而不言，眸衔着一缕趣味。

自然而然，萧灿也将枸杞茶摆上了齐王殿下的书案。

“此茶清肝明目，对睛甚好。”

“殿下可试取孔雀石、石绿、砗磲、赭石等矿为颜料，以孔雀石施山主。”萧灿抬手，悬指画中平原：“在此柳叶施以石绿，天空掺以赭墨，人山石再以砗磲画，如此层层渲染，定然彩明艳，富丽堂皇。”

萧灿窃喜，加遮掩自己小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