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安抚，“如果当时你看见了那块板向爸砸下来，你会不会推开他救他？”

“祁家的男人要堂堂正正，天立地，一人事一人当。”

记

祁远悄悄拉着自己媳妇上楼，把空间留给大哥大嫂。

“我是怀了，但不是瓷人，你不要过分张，爸事也不能怪你，不要揽自己上，不要自责。”

所有不堪，所有自责的情绪都宣在里面。

男人愣了愣，转看见她，他鼻酸了酸，低哑着嗓音：“曳曳……”

“这就是了，爸事了，你更要天立地，将这个家撑起来，好好照顾妈，帮爸守好家里，如果实在愧疚，就将这份愧疚当成动力，担起这个责任来。”

男人睛红了红，咙梗住，久久发不声音来，好不容易压下漫上来的情绪，握着她的手在边亲了亲，“曳曳就这一天里，我想了很多，我觉得很对不起咱爸，我从小到大没有一天让他省过心，我从来没有懂事过，也没有像阿远那样努力上，我一直得过且过，活在自我的世界里，我觉得爸忙着自己的事都不我，妈也只关心阿远，把自己想成了全世界最可怜的人，但有谁规定了父母一定要无条件女？”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陪阿远加班了？你累不累，我让佣人煲汤了，现在正温着你趁喝，肚里宝宝还好吗？今天有没有肚疼？”

“曳曳我就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

“曳曳我现在还觉得我糟蹋了你，我不应该求爸娶你的，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我不当爸的儿，也不拥有你！曳曳我对不起咱爸咱妈对不起阿远也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所有人！”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她知现在男人陷了愧疚自责，乃至于丢失了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不断地否定自己的一切，背上害了亲爸的包袱，不是谁都能过得去的，哪怕知这是意外，不是他害的，也没人过得去这个坎儿，只能任由汹涌的自责和愧疚将自己淹没。

“我从来也没有主动关心过他们，他们又凭什么最喜我呢？从小阿远就比我懂事，比我更关心更照顾妈，妈会偏心他也是正常，我每天都在外面混，我现在觉得自己是混账。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这么任，也不应该怨天尤人，我真的给爸造成了很多很多的麻烦，现在还害他了医院生死不知，我真的太他妈混了！当初我求爸要娶你，爸哪怕不太乐意和慕亲家，还是同意了，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

这大概是祁生这辈第一次哭得这样狼狈。

慕曳拍拍他的肩，手轻轻在他上抚摸，穿在短发里面，顺着发的位置向下轻轻梳理安抚，声音轻柔，“是我将你拥有，不是你的选择，是我的选择。”

慕曳便：“这不就是？你们父俩的情是相互的，爸会舍弃命救你，你也会毫不犹豫救他，你们之间不存在谁害谁，你也不要再胡思想，你想想爸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男人抱住了她，呼两下，情绪平稳了下来，觉浑充满了力量，他狠狠：“曳曳谢谢你，谢谢你在我边，谢谢你不怪我。”

杯酒。

慕曳伸手将掌心贴着他的，不让他说话，“放心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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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站在狗后，伸手了他脸颊。

祁生毫不犹豫说会，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鼻音，闷闷说：“曳曳，我真想躺在上面的人是我，我真想把这条命还给爸，我也不想爸为了我受伤，他这么大年纪了，我还没孝顺他呢，我怎么可以害了他……”

“我会重新当个好儿，好丈夫，还有好爸爸，我不想再稀里糊涂下去，我想让爸醒来的时候，夸夸我，让

他说着说着忽然哭了起来，放声大哭，抱住自己老婆，埋在她肩上，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