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得越多，越放不下。

“你不想考功名就不考，但书是要读的。”秦灼很是认真：“虽说三百六十五行行行状元，但不什么，多读书总能聪明些，也少被人骗不是？”

只有秦灼，敢和他说这些，愿意同他说这么多。

顾长安陷了思。

但……莫名地兴起来。

顾长安这辈都没人寄过这样的厚望，一时间百般滋味上。

“那我就多谢顾公赏脸了。”秦灼笑着拱了拱手，心下：说得动就好。

时间久了，顾长安索就破罐破摔，书不读了，什么礼仪规矩都扔了，在京城时候了不少混账事，被父亲扔回了老家永安，仍旧没有半分悔意，整天招猫遛狗，品斗草，天天销金如土醉卧人乡，这日过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秦灼见他有了些许反应，语调清晰：“我不会一直留在顾府的，更不会指望嫁给你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我秦灼想要的东西，会靠自己去取。你呢，顾长安？”

这天底下最容易让人上瘾的事，就是赚银了。

顾长安不得不开：“我没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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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心你这无动于衷的样还不如瞎了呢，她拿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掌心，缓缓：“我不知你为什么和你爹闹翻来了永安，但你得知你祖父你爹都会老去的那一天，没人能护你一辈，若自己没本事，纵有万贯家财也是守不住的，到时候人为刀俎，你为鱼，后悔都来不及。”

她略略一停顿，继续正：“人生在世好玩乐好酒，本是常情，但是你就不曾想过，千金一笑悦人，用的是自己挣来的银两？就不想以后众人把你当个人看是你顾长安自己有本事？”

秦灼笑：“因为我慧识珠啊，我说你顾长安日后定然是个了不得的大人，你信不信？敢不敢试一试？”

顾长安默然许久，才开：“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以后能是个人？”

祖父祖母心疼他，也舍不得多加教，就这么纵着，底下小厮婢女们一味奉承，旁人议论纷纷也就一句谁让顾家那败家命好，着金钥匙生在了顾家这样的富贵门。

，就知这话说多了，连忙收了收，正：“你天天吃喝玩乐过逍遥日没错，其实我也想过这日。但你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王朝也会有兴衰更迭的。”

他活到了十八岁，年幼母亲还在时会着他读书上，后来母亲去了，父亲另娶，有了弟弟妹妹，个个都比他更得父亲心，谁错了事都能栽赃到他上，父亲从来不问缘由就护着那些有娘的，他总是挨骂被批的那一个。

顾长安看着她不说话了。

他压着不在脸上表现来，怕被秦灼自己自己听两句好话就会兴得敲尾，尽可能地淡定：“那行吧，看在你绞尽脑说了这么多的份上，那本公就给你个面。”

顾长安对上了秦灼的视线，在她中看到了有些茫然的自己。

秦灼收了纸扇，有想拿扇敲顾长安的，行忍住了，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我这么大个前车之鉴站在你面前，你怎么就看不见？”

这话说的，顾长安完全没有办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