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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他受罪的时候要甘之如饴，得了一好就要恩德？

辞树以为一辈都不会同三公主说这事，却没想到会在回京这一天，受她如此大恩。

辞树数年来在京城如履薄冰，为了活下去，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平安离京，不惜男扮女装。

几个侍女各自起，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脑有些，只想起来问他：“那当初救我的那个人？他还活着吗？”

“你怎么又谢？”萧婷一下还没缓过神来，见他如此，伸手想扶他一把，结果刚要碰到他手的时候又想起来男女授受不亲就立收了回来。

她连忙：“这几个都是同我一起长大的，信得过，你想说什么，尽说便是。”

“颜、颜公，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萧婷袖下的手轻轻绞着帕，其实这些年她都没跟颜辞镜靠的这么近过。

这些话，她全听懂了，就是觉得这些有离奇。

辞树沉许久，才低声：“当年救公主的人，并不是我。”

只是在牢笼，行差踏错一步，都会命难保。

真真是酸甜苦辣齐上心。

辞树闻言微愣。

“什、什么？”萧婷忽然听见这话，一下都没反应过来。

辞树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不由得顿了顿。

辞树闻言，想同她说清楚，又有些犹豫。

他觉得自己不借着这个契机去骗萧婷的情，让她为自己事就不错了。

在车厢经过城门的那一瞬间，萧婷往车厢上一靠，重重地松了一气。

“当初是他湖中救我，那时候他病了没有？”萧婷又问：“他如今如何了？”

萧婷因为激救命之恩，偷偷对他好，他并非全然不知。

他不敢同这位三公主说自己有替的事是一个原因。

萧婷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再者，辞树一直觉得自己活得这样艰难，都是萧氏皇族害的，萧婷待他的那好，完全不足以抵消皇帝来给他带来的苦。

众人中因病弱足不的质颜辞镜只是假象。

三公主既张又惆怅。

萧婷见状，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旁人不能听的，同几个侍女：“你们几个……转过去！抬手，把耳朵捂上，捂严实了！”

他三公主说话自然不能像同秦灼一般放肆随意，只轻声：“活着。”

“是。”侍女们纷纷转捂耳。

辞树见三公主难以置信的模样，又继续：“我自幼被送京中为质，为保命，早早备下替，我偷偷府时，便让替易容成我，留在府中掩人耳目。”

先前秦灼提起这事的时候，第一句也问得“那人还活着吗”。

他这些年有许多份，是男扮女装的济世堂大夫辞树，是份神秘的公……

她托腮，看着辞树，“你以前也救过我的，呐……小时候你救我一次，现在我救你一次，算扯平了，你不用谢我。”

今日坐在一，来日却未必能再见了。

若是再将当年之事瞒下去，那他实在枉为人。

辞树端坐其中，拱手，朝萧婷行了一礼，“多谢公主。”

这些辞树没有跟萧婷说太多，只：“当初中夜宴，在湖中救下公主的是我的替，而不是我。”

他第一次发现：

他说：“其实我知这些年，公主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对我多有照拂，我却一直没有告诉公主实情，我不是什么好人，公主要记这份恩情，也不该记在我上。”

“你是不是有话要同我说？”萧婷见他有些语言又止，以为他是觉着边上有这些侍女在不方便说话。

辞树却在把这件事说之后，忽然觉轻松了不少。

原来说真话，是一件能让这么舒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