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笑的，那是她的解脱，亦是我的枷锁，后来巧姑来了，她看见我娘倒在血泊中，我拿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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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慢自贤，反败德。”

赵荟蔚想起来了，那是在落村的时候，沈明南给大黄了个狗屋，那时候沈明南便跟她说了，是一个老木匠教他的，她当时还好奇从小锦衣玉的世为何要去学这个，还问了老木匠的去向，他当时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老木匠死了。

他铺着的纸，上面是他的字迹，竟是抄着前些日她随让他好人的句。

木屑从他手中掉落，他手中的木渐渐雕刻成了人的形状。

“好景不长，我被找到了，老木匠被他们活生生的打死，他们告诫我，以后谁带我跑，他们就杀了谁，老木匠是我害死的第一条人命。”

“嘎吱。”门开了。

她嘴微勾，他怎么会去抄这些东西，以前她叫他个好人，他还骂她疯了。

“在我十岁那年，我娘已经到了灯尽油枯的地步，他们让我去见她最后一面。”

“那时候我已经不怕她了，她看着我代她的遗言，让我重振公仪家，为公仪百余人命报仇。我听着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后来她对我一笑，我从未见过她对我笑，那是第一次。”

“她说，成大事，要摒弃情丝，要手染鲜血，要能手刃亲人。”他顿了顿，才继续：“她握着我的手，寒刃就抵她的心，再的时候，温的血洒了我满脸。”

“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我再也没跑过了，他们见我听话，就放松对我的监。”

他轻嘲一声：“她会骂我是生，有一次她差把我掐死了，还是龙叔赶到，救了我一命，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偷偷去找她。”

他拉着赵荟蔚坐在椅上，沈明南坐她侧，他手放在膝上，背微躬，用小刀就开始雕刻木。

“树德莫如滋，去疾莫如尽。”

他手中的木在他的雕刻下初见形，他目光认真，手上没停：“不过，在我八岁那年，我受不了了，逃下了山，我遇见了一个老木匠。他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我在他那儿呆了三个月，学了他雕刻的手艺，我给自己雕了玩，那应该是我最开心的日了。”

“再大一些就是无穷无尽的训练，他们要把我训练到无不摧，无所不能，所以我上大伤小伤不断，肌肤没有一天是完好的。药，喝药，日复一日，习以为常。”

“她第一次牵过我的手，她的掌心是温的，陌生的让我恍神，然后她递了一把寒刃放在我的手心，她说要教我最后一件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关于我的过去很枯燥乏味。从我有记忆起就是被关在屋里的，他们不让我门，因为我亲娘一看见我就要失控。”

沈明南走了来，他手里拿了一把小刀还有一块木。

现在再回想起来，原来其中是这样的，她里带上了一丝心疼，原来他不是锦衣玉的长大的世爷，反而从小就受尽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