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架势不说清楚别想脱，韩昕不想冻成冰，更不想一到老家就冒，只能解释：“我是边防武警，也就是常说的公安现役。中央不是要求‘军是军，警是警，民是民’吗？我们队前不久刚整建制退现役，转为人民警察编制。所以说我二十四天前是现役武警，现在不是。”

韩昕放下捂耳朵的手，微笑着补充：“现在是移民警察，新警。用领导的话说，我们是老兵新警，要换装不换志，尽快完成从战场到职场、从橄榄绿到藏青蓝的角转变。”

“算是吧。”

“据我所知军人都是有探亲假的，探亲的往返车票队都给报销。你把车票扔了，回队之后怎么报销？”

李亦军虽然是见习警员，虽然参加工作才几个月，但形形的人却见过不少，并且不是无缘无故跟师傅来盘查的，见被盘查人很不老实，再次厉声提醒：“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严肃，回答问题！”

韩昕彻底服了，心想真是个菜鸟新人。

这个反转有大，李亦军觉得很不可思议，顿时愣住了。

“车票是在火车站售票大厅窗，用军人保障卡买的。王警官，您可能不太了解，军人保障卡一样是现役军人的有效份证件。”

韩昕早看“两拐”跟姓王的警察是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依然当他不存在似的选择无视。

“是吗，我还真不知。那车票呢，能不能让我看看？”

“扔了。”

“对不起，刚才没说清楚，我二十四天前是武警，但现在不是。”

也是警察！

“又没人给报销，留着没用，一站我就扔了。”韩昕冻得鼻涕都快来，想到这一切绝对是拜后那两个骑电动车的中年男所赐，禁不住回看去。

“退伍了？”

“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武警吗？武警一样是军人。既然不是现役军人，那这张卡怎么回事？”

王伟想起是有这回事，笑问：“那你现在是什么份，是警还是民？”

韩昕没想到老家的警察盘查起来竟也这么严，不卑不亢地说：“王警官，规定现役军人探亲的往返路费是可以报销，但我现在不是现役军人。”

他沉思了片刻，接着盘问：“小韩同志，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这么？” [page]

真的假的？

刚回到陵海老家就被拦下来盘问，并且外面这么冷、风这么大，韩昕简直郁闷到极，不耐烦地说：“那就是了。”

对待不老实的人自然无需给好脸，王伟对徒弟合的如此默契很满意，咳了一声：“小韩同志，你把车票扔哪儿去了？”

“别东张西望！看着王警官，如实回答王警官的问题！”李亦军声俱厉，摆一副再不老实就要给颜的架势。

本来就是陵海人，怎么会不知老家冬天有多冷，这个解释同样说不通。

“……”韩昕被问的哭笑不得，心想这不是废话嘛。

“扔了？”王伟微蹙起眉。

“冷不冷？”

“王警官，我是从南云回来的，南云没老家这么冷。”想到很可能就是因为穿的少被他们给盯上的，韩昕调：“刚才跟您说过，我这次回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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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他那冻得瑟瑟发抖的样，王伟意识到刚才那个问题是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立换了个话题：“小韩同志，你这是回家过年的？”

“什么叫算是？”

“站的垃圾桶里。”

“小韩同志，你既没带军人份证，又没带士官证，回来的车票是怎么买的？”

“刚才不是说过吗，我们现在转为人民警察编制，当然是警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