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昕笑问：“电视有信号吗？”

姜悦则不失时机地说：“王叔，他爸他妈说了，让你跟我们一起去家里吃年夜饭。”

韩昕：“对对对，应该上。”

王国正从棉袄内袋里掏份证，恨恨地说：“第三次打电话是想送我去敬老院，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像我这样喜自由自在的人能去敬老院吗？”

提到老家的事，王国正又悻悻地说：“村倒是给我打过几次电话，第一次是要帮我申请低保，第二次是份证办好过，派所的辅警找不到我，就把份证送到村办公室，村打电话问要不要寄过来。”

“王叔，你想哪儿去了，我们怎么可能嫌弃你。”

……

“好意我心领了，反正我是不会去。敬老院怎么回事我知，去就不来了，跟坐大牢差不多。再说我有手有脚有工作，也没七老八十，更没老昏，用不着他们养！”

韩昕暗叹气，笑：“人家也是一片好意。”

姜悦不知陵海村小霸王在想什么，抓了一把瓜，好奇地问：“王叔，工地什么时候放假的？”

韩昕缓过神，笑问：“有没有寄过来？”

“工地装了那么多监控，能有什么事？”

“联系他们什么，说是亲戚，其实早就不来往了。”

“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事，反正我不能连累你们。”

韩昕掏香烟，给他上一支，追问：“王叔，你老家有好几个远房亲戚，你有没有联系过他们？”

小时候也跟他一样，只要有好吃的东西，她老人家本舍不得吃，全给自己留着。

“监控不用，那些捡垃圾的老老太

王国正生怕“侄”和“侄媳妇”误会，想想又急忙：“韩昕，小悦，你们别担心，我不会赖着你们，更用不着你们给我养老送终。我只是喜自由自在，等将来不动了，我再回老家，听村的去敬老院。”

韩昕能受到他对现状很满意，甚至很有成就和尊严，打心里为他兴。

韩昕不由想起去世多年的。

从他自己的事，说到工程上的事，眉飞舞，滔滔不绝。

“快一个月了，这个工地今年主要是基础，基础早就搞好了，所以放假早。”

“有，卫星的，能收好几个台。”

“寄过来了，在工地上班没份证怎么行，派所三天两来查。”

上次来时用的是临时份证。

“不寂寞，看见没有，有电视机。”王国正掏知韩昕中枪之后换的智能机，又笑：“不光可以看电视，还可以上网，手机上什么都用，我天天看文艺晚会，天天看电影。”

他是一个宁可四浪，宁可吃了上顿没下顿，都不愿意去救助站的人，任他去敬老院，他肯定不愿意。 [page]

王国正连连摇：“不去不去，用不着这么客气，我去了工地就没人了，再说工地什么都有。我跟对面工地看门的老陈都约好了，一起吃年夜饭，一起过年。”

王国正生怕烟呛着“侄媳妇”，脆把椅搬到门边，一连了好几，这才接着：“村里后来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是给我上合作医疗保险，离老家那么远，在江城看病又报不掉，我本来不想上的，后来项目经理说还是上一下比较好，我就答应他们把合作医疗上了。”

“你一个人在工地寂不寂寞？”

王国正放下手机，想想又如数家珍地说：“我们工地虽然没人，但周围有人。我经常跟对面工地的保安老陈，前面超市的吴老板他们一起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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