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

这一位穿着西装背的小提琴手和安以农肩而过，他走过去为一对年轻的侣奏乐，另一边有服务员捧鲜，用推车推一个洒满玫瑰的糕。

真是浪漫。

安以农又走过一个两人小桌，这里坐着一位女士，正试图用手语和服务员，不过随后她改成写字，那个服务员的脸带着隐隐的不耐烦。

那个服务员没有真的看那些字，他一直用余光看着那些‘贵’的客人，神带着向往。

是的，这里坐着很多金发碧的客人，为他们服务的服务员脊背也是特别直，他们用英语，偶尔还有法语以及别的国家语言。其他的服务员便偷偷用那羡慕嫉妒的神看着这些抬的服务员。

这个小小的餐厅，似乎也和整个港城一样，因为服侍对象的不同划了三六九。

安以农的忽然有复杂：在自己的国土，他们却是二公。

终他到了预定的位置，这个小桌和其他位置用绿『』植隔开，有一定的私密『』。

“谢谢。”他坐下了，拿起放在一旁的菜单，但是服务员没有走，而是期待看着他。

“……”他起来了，小费。

甚少在外用餐的安以农还是不太习惯这个世界的‘小费’习惯。

他拿一张五块的钞票，服务员看了一，脸的笑容都僵了几分，像在说‘怎么这么少’。

“有事叫我。”服务员挤一句，转走了。安以农还听到他嘀咕了一句：穷鬼。

穷鬼？

看着他的背影，安以农百思不得其解。

是他记错现在的价了吗？现在一个普通文员的工资像就一百多，街边一碗云吞面也就是三块钱。

他知这个世界服务业的基本工资很少，要钱基本靠小费和提成，可是二十个客人的小费就是别人一个月工资了，所以五块钱很少吗？

安以农眉挑起，但他并没有闹来，只是准备用餐后投诉。

“聋啊！”

一个略大的声音引了安以农的注意，他侧过，看到前看到的那个服务员背着那位无法说话的女士，在那里对着自己同伴吐槽。

其实他们的声音很小，但安以农离得近，耳朵又尖，听见了。

“嘘，小声。”一人捂住另一人，他看了看四周，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听不见。

“呸，又是一个穷鬼，才给了三块小费，居然还是个聋，麻烦。一会儿菜偷偷给她加料。”

“你又吐？”

“嘿，也叫这些有钱人吃吃我的。”

安以农看着他们的嘴，在里‘阅读’着，他是懂语的，因为他也‘聋’过。

从他现在坐的位置看过去，看不到那位女士的正脸，只看到她有些窘迫比划着手势，以及拿着笔在纸写——笔和纸都是她自带的。

她已经很努力在适应别人了，尽可能不给别人带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