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连门都不去。】

【傻制药公司。】

荆羡当然知那一位的德，她看着日渐崩溃的陈舒妍，心中有愧，给她泡了杯茶。

“都是你的好事！”陈舒妍恶狠狠瞪她一，抬手一饮而尽，踩着跟鞋跑到组长办公室哭诉去了。

截稿日的最后一天晚上，一群人江郎才尽。

白婧破罐破摔请组员去喝酒，大冬天的，她喝下一杯冰啤，苦哈哈地：“你们知的，主编最近为了周年刊的事情心情不太好，我现在也没办法，打算拿上一期的废稿改一改来充数，如果她发现了……”

全员屏息。

白婧又喝了一杯，怒嚎：“如果她发现了，我他妈可能要失业了！”

荆羡：“……”

晚上回公寓后，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理智上来说，这个事情其实和她并没有太多的关系，两个选题都不是她定的，她又是个刚来公司不到一个月的小新人。

可情上来说，白婧对她照顾，组里的气氛也很好，甚至陈舒妍，了解之后都能觉到内心不坏。

她第一次来工作，能遇到这样的团队，她是心存激的。

荆羡纠结万分，折腾到凌晨一，她跑到阁楼上，把压在最下边的日记本拿来。

历史悠久，灰尘漫布。

第一页打开就是鲜红的心，旁边跟了一串手机号码，标注为【需背诵，敲黑板，未来男盆友的电话】。

这十一个数字，少女时代的她曾经背得瓜烂熟。

荆羡长长地叹气，坐在窗台上，一一摁下那几个数字。

那天在夜宵摊，她只扫到他名片上的前缀，并没看清他如今的联系方式。她现在手上仅有的，便是八年前的那个陈年号码，

国留学那么久，谁还会继续缴存原号码？就连荆羡自己，都停了过去的手机号。

这就是一个博弈。

如果打通了，只能证明老天爷都要她主动退步，要她撇开前尘往事为前途拼一把。

说不明不清，荆羡莫名手心是汗，仿佛又回到了那年二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的场景，那心到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张情绪又开始了。

她跑到楼下，把灰扑扑的独角兽抱枕拖上来，脸埋在玩偶里，悲壮地摁下了那个通话键。

开的是免提。

第一声等待音响起时，她傻不愣登地仰起，差忘了呼。

居然、居然不是空号？！

漫长的机械提示音，每一次都让她心惊。

她都不知自己到底是何心情，是希望有人接，还是祈祷千万不要接。

即将转语音信箱前，电话被接通了。

时光回溯，男人喂了一声，嗓音几乎和少年时一般，漫不经心又拖着酥酥麻麻的尾音钩。

荆羡用力闭了下，丢开电话，用脚尖抵着，踢远了一些。

他有些不耐烦，带着鼻音：“谁？”

很快，电话被摁掉了。

荆羡了气，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孬，尽现在的心区别于当初心萌动的小鹿撞，但那说不上来的压迫是一样的。

她发了会儿呆，没打算放弃，决定缓一下。

可惜对方不想让她缓。

手机铃声大作。

她着接起。

长久的沉默。

最终，像是耐耗尽，男人在电话那平静直白地念了她的名字：

“荆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