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得楼下那帮乌合之众纷纷侧目。

她没分神，目光直视前方，一脚踩油门拐弯。

不过一分钟，隔了一条路而已，便是天壤之别，沿街商铺的灯红酒绿驱散了两人内心的不安。

陈舒妍松气，下车后又趴到窗：“你等会别逗留，切记，千万不要逗留。”

荆羡颔首：“知的，你早休息。”

到底是个姑娘家，胆也不大，本来还行，被陈舒妍这样再三提醒，难免发怵。

正巧有些饿了，荆羡靠边停车，去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杯茶，又要个三明治，坐在脚椅上平复心情，顺便给容淮发了两条消息。

他没回，可能是在忙，她便打开社件，一边网上冲浪一边吃夜宵。

半晌，迎光临的电音响起。

接着是男人骂骂咧咧的鲁嗓音，脏话连篇，全是乌糟糟带着爹妈的污言秽语，旁边还跟了个女的，声调尖锐，似是在劝解宽。

荆羡坐在透明橱窗边，侧对着他俩，听着污言秽语，厌恶地别开脸。

男人用力撑在柜台上，动静很大：“来包烟。”

收银小妹的声音变得惶恐：“要什么烟。”

“臭娘们，我是第一次来？问老要什么烟？你他妈……”

荆羡听得犯恶心，不想再和这样的人共一室，拿过没吃完的东西，起往外走。她生得，今日又是一袭红裙，特别显目，很自然惹得那两位看过来。

几乎是她站起的一瞬，有人开。

“哎哟，荆小，太巧了。”

荆羡抬眸，再度见到了崔泠。

一个月未见，女人比之前更瘦，穿着不合的碎连衣裙，瘦骨嶙峋的肩颈。耳垂上的珍珠饰品被人生生扯掉一只，血模糊，发上也沾了烟灰和砖石碎末。

显然她和她边这位额染血，纹着臂的男人，才刚刚被狠狠收拾过。

荆羡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脸渐渐到手。

她有些控制不住，脑里不由自主想到云离镇上听来的故事。

那个雨夜，那位倒在血泊里的少年，还有差一，就要天人永隔的结局。

凶手近在前。

荆羡浑颤抖，她从未有一刻如下这般暴戾愤怒，恨到想用同样的方式以牙还牙，叫她也尝尝这利刃穿腹的苦痛。

僵持间，男人也凑过来，笑得里气，“哪里认识的小妞？一细。”

倏然，手机铃声响起。

荆羡瞥一来电提醒，她在看到容淮的名字后，逐渐冷静。

没必要和人渣纠缠，现在也没必要起冲突。

荆羡没再理会两人，她迅速推开门，径自朝外走。

崔泠跟了两步，瞥见扬长而去的法拉利，抓时机将车牌记下来，扭对着超市门的男人，笑得枝颤：“看看，终于来了只羊。”

荆羡风驰电掣一般离开了小巷，心脏得很快，分不清是张还是愤怒。

她觉得她似乎又错了事。

她早该在一个月之前，就将偶遇到崔泠的事情告诉他。

云离之前她不以为意，云离之后她被恋冲昏脑全然抛诸脑后。此刻再见到这个女人，隐约的不安无孔不往她骨里钻。

铃声仍在持不懈地响着。

荆羡连上蓝牙耳机，摁下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