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们瞥到少年光背上张牙舞爪的血痕迹，均是面红耳赤地低下。

容淮不喜他人碰，披上外袍，自顾自去偏殿的温泉，临走前脚步顿住，淡声：“别让本王听到不该有的传言。”

众人噤若寒蝉：“诺。”

王长玄从小太监手里提过灯笼，妥帖地替主照亮前路，才跟几步又被喝止。

容淮也没回：“你候在这，不必叫醒她，明日再送人回去。”

王长玄掩住诧然，规矩：“才遵命。”

……

荆羡关于这一夜的记忆很混，她事发突然被送，发前母亲也没心思同她说些己话，连压箱底的小册都没有。 [page]

她完全就是一张白纸，单纯青涩，不知这事儿居然能这样，完全不带休息，几乎快要了她的命。

她的视线全程模糊，泪就没断过，看不太清他的脸，只一遍遍听到叫她魂飞魄散的指令。

比如忍着，再比如不许昏过去。

这人无疑是个混账的禽兽，简直有辱斯文，蛮不讲理。

荆羡真是怕了，对他的那儿情思再不敢外漏，天天躲在坤宁的寝殿里，门散心遛弯都不愿意。

一来是怕有不好的风声传，二来也怕遇见他不知如何面对。

短短两月，稍纵即逝，朝堂风云变幻，少年睚眦必报，她的叔伯们莫名牵涉唐脏枉法的大案里，均于秋后闹市问斩。

她给家中去了信，得知父母已将胞弟接回，一切安好，才放下心来。

老天爷帮忙，并没有安排邂逅桥段，直到立秋，荆羡都没再同容淮撞上。只是午夜梦回，忆起脸红心的片段，她除了倍羞耻之外，还有些说不明不清的惆怅。

或许那样亲密无间过，就有了念想。

稚羽看过数次主歪坐人榻无意识叹气的场面，纵然恪守礼仪，亦不忍劝：“娘娘，肃王殿下每夜都需理政事至时，您若担心他的，过去送一碗补汤，也未尝不可。”

荆羡恼怒：“笑话，本为何要担心？”

稚羽叹气：“太傅家的姑娘昨儿个就了，还有闵将军的幼女，都是朝中重臣的千金，近来听闻有婚与九殿下的意图。”

荆羡猛地坐直，想多问两句，张了张，又没能说话来。

虽说是自己送上门，可她总觉得他不该绝情于此，两个月来不闻不问，原来是有了新。

一念及此，眶不争气地泛红。

稚羽拿了温绢帕替她拭泪，劝“主这是何苦呢，若是惦记着，就同他挑明。而今肃王殿下把揽朝政，替您换个份，并不是难事。”

荆羡咬牙：“本偏不。”

外柔内刚的小姑娘，倔起来八匹都拉不动，心气起来，她也不愿意故意躲着避着了，每日在御园里走走停停，傍晚去落月池畔欣赏风景，兴致来了就抚琴一曲，过得还算不错。

去的次数多了，相逢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