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卷了一簇她的发尾，漫不经心地绕在指节把玩，“那聊会儿。”

床灯散着昏黄的光，荆羡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整个人都陷在了他的气息里，甜如影随形，她把脸埋在少年的颈窝间，漫无边际地同他说话。

他并不是个擅长谈的人，话很少，大多时候都是她兴冲冲的起话题，他随意应两句。

提到当初分开的岁月，才皱起眉，没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呢？”

荆羡怔住：“什么？”

容淮垂着睫，挲着她细细的腕骨，平静：“你问我有没有想起你，那么你呢？”

荆羡恶从胆边生，没好气：“你说呢？”记起人不人鬼不鬼的三下半学期，她仍然有些不能释怀，喃喃自语：“我真的很难过。”

容淮抬眸看她。

“难过到他们要送我国，我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容淮猛地将她拉近：“国？”

荆羡差被他吓到，腕间痛楚迸发，她秀气的眉拧起来，扭了扭手腕，抱怨：“疼我了。”

他缓缓松开手，状态不太对劲，薄抿成一条线，眸里有她瞧不懂的复杂情绪。

荆羡本能地察觉到他的颓然，兴许还有无能为力的后怕，她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通，末了科打诨地说着我不是没走嘛之类的玩笑话，可惜没能安抚好他，之后漫长的夜晚，少年再没开过。

临睡前，他将她抱到另一张床上，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抱歉，是我的问题。”

这一晚惊心动魄地开始，又趋于温馨平淡地终结。

荆羡始终惴惴不安，撑不过去睡到半梦半醒间，朦胧地看到隔床铺有人起，再是灯光微亮。她迷茫地了睛，云里雾里地瞧着他吞下了两片止痛药。

“容淮？”

“嗯。”他显然是没睡着过，嗓音很清醒，掀开她被的模样也自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欺过来，“有个事儿。”

荆羡被他掐着腰提起，茫然：“什么？”

“我的伤已经好了。”

“所以不想再等。”

荆羡：“……”

床的灯再度熄灭。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很快传来女孩不堪疼痛的哭泣，半晌又是可怜兮兮的讨饶，少年始终不发一语，过了很久，才有他宣誓一般的昭告。

带着势在必得，狂妄又温柔。

“羡羡，你是我的了。”

荆羡在很久以后回忆她并不妙的初验，依然有说不上来的受，倒不是心里排斥，只是那一晚的他过分迫切，像是要将她骨血，蛮横行径，让她本无从招架。

她只知，他并不是为了望才占有。

至于更层次的东西，她到如今也没想明白。

回校之后，两人便到渠成地谈起了恋，和其他校园情侣并无不同，日常吃饭约会上自习。被人目睹手牵手在湖边散步的那晚，论坛版块爆了。

【容淮今天追到女神了吗？】这个帖，终结在圣诞节当天的午夜，落石，吃瓜群众们的消遣被残忍地剥夺。

由医学院材生兼z大校草的男主角亲自上来回帖，就五个字，简单暴——

【谢谢，已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