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

这一晚，她躺在醉酒不醒的男朋友边，照顾到半夜，这人酒意散了大半，忽而翻压住她，手指摁着她的腕骨，扣在耳侧。

宁瑶怕吵醒隔父母，小声：“你轻。”

厉灼有一下没一下咬着她的，糊糊：“什么时候嫁给我？”

早就尝过愉的滋味，有了记忆，宁瑶被他撩拨得燥，想要加这个吻又被他制止。

男人目不转睛盯着她：“好好回答。”

宁瑶反弓起腰肢，了下他的结，吐气如兰：“等我拿国际影后的那天。”

火焚之下随应付的话，没想到成了吊死在半途中的心结，上不去下不来。

第二日醒来，衣冠楚楚的男人同她十指相扣，信誓旦旦地许下承诺：“既然这样，我会等你。”

宁瑶：“……”

这一等，就是五年。

两千多个日，厉灼日以继夜地奋斗在前线，已经成为第一医院最密的那把刀。可惜宁小国内大小奖项拿了个遍，却始终在关键的国际赛事上万年陪跑。

距离最近的那次是28岁那年的《夜行玫瑰》，六项提名五项获奖，唯一落选的最佳女主。

宁瑶差吐血，后边怔了，推掉所有电视剧和综艺，在所有人不能理解的当打之年毅然决然沉淀两年，只活跃在话剧舞台上。

32岁的生日，裴沁宜送了她一份大礼，“曾钏的新戏，他说为你量定的剧本，再试试吧。”

《莺》是个民国风情的文艺片，旗袍和红妆，果然适合极了她，游刃有余地兜兜转转在数个男人之间，最终厌倦了浮沉世界，死于漫天大雪的街。

黑发，红，鲜血，定格的画面不胜收。

国内算不上叫座，票房一般，碑两极分化，喜的人洋洋洒洒长评一大堆，不的人只说是渣女的无病浪费影票。

即便如此，该片在戛纳影展的初次登场仍然惊艳全场，奖项揭晓的前一日，宁瑶在酒店房里彻夜难眠，拨通了越洋电话。

国内凌晨四，他的声音听上去浑然没有睡意，低又清冽：“很张？”

宁瑶叹息：“对，我觉每次信心满满的时刻老天爷总会摆我一。”

厉灼沉默半晌，在空的提示下不得不选择关机，提前中断电话：“我现在有事，回和你说。”

彼时宁瑶并不知男朋友千里迢迢过来陪伴，还当是过去无数次的医院突发事件，随着年岁的增长，她的脾气收敛许多，也不再动不动就耍要他哄，懂事地收了线。

可能太多次希望落空，这一回她已经看淡了，主持人用英文念到她的姓名时，她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全场响起烈掌声，聚光灯落在她一人上，宁瑶才如梦初醒地站起，一手捂着一手拉着裙摆往台上走，阶梯她甚至云里雾里地摔了一跤。

华的裙摆因为人的跌倒层层展开，她单手撑起，半趴半坐地伏在那里，笑得很，侧颜望向影后奖杯，泪颗颗落下。

这张照片，成了全场最佳。

获奖言照事先的模板念完，宁瑶在最后哽咽地加了一句，“谢谢，我今天终于为我自己，也为我的人圆了梦。”

这个梦，一语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