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在他袋里站着，看着那绿植，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来去救绿植。

叶则青一瞬间便骨悚然了起来。

那边郑亿已经念完了第一份合同，开始去翻下面的玩意。

叶则青试着从他的角度看去，却除了这安全楼梯需要清洁之外什么也没有看见。

因为在他打开屉前，萧栗已经睁开睛，甩开手里的绿植叶。

以往这些都是萧栗冲在最前方的，这会儿萧栗就跟被什么难题困扰一样，在那边思考，于是郑亿便想替大佬稍微分忧解难。

然而萧栗的回答还是乎了他的意料。

萧栗没有放缓下楼的脚步，但他同时也会微妙地侧过去看楼梯拐角和墙的三角。

这一会儿工夫，他们已经从二十层下到了十五层，萧栗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有时候会突然停止动作，去听一会所谓“动的声音”，随后再往下跑。

叶则青茫然：“什么动的声音？动？空气？我怎么听不懂？”

某细微的，一不留意就会忽略的东西。

叶则青知萧栗绝不是因为电梯危险，也可能是……要到下一层，楼梯要快些？但是他转念一想，也许对方真的能一脸淡定地说“因为走楼梯更能锻炼”这回答。

沈蜃之从孙总桌上的纸盒里一张纸巾，认真地低给萧栗拭他的手心。

不过很快郑亿就知，这些想象都是徒劳无功的。

这次萧栗想了想，他说：“动的声音。”

“赫尔，你没事吧？你听到了什么？”叶则青追问，同时他也担心萧栗是不是被鬼上了，不停地睛暗示袋里的人偶。

萧栗抬起手，放到鼻边上闻了闻掌心的味，那是一植特有的腥味，与徘徊在楼下时那味有着微妙的不同。

檀立拿白看他。

萧栗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他停在一楼的逃生大门前，没有直接伸手去拉那扇门。

其他人一同摇：“没有啊……？”

自以为很了解萧栗的郑亿和叶则青：？？？

纵使是当初面临绝境恶鬼的时候，他都没有这般汗直竖的觉，因为那时候有萧栗在，然而现在的萧栗却好像看到了他看不到的东西，也听见了某些莫须有的声音。

沈蜃之不过了两下，就被萧栗了回去。

因为在门外，一个斜长的，远远超过常人的黑影映在了门上。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叶则青没有加郑亿的“寻宝之旅”，他一直关注着萧栗，这会儿见他神有异，连忙开问。

郑亿一开始也不敢打扰他，直到他们接近底层的时候，萧栗脸上的神不再那么微妙，他才开：“赫尔，你在听什么？是只有你能听到么？我们怎么什么都没觉？”

“大办公室那两位的哭声算么？”

萧栗说：“你没有听见么？”

在弯腰去开屉的时候，郑亿有些犹豫地抬去看萧栗。

“不用这样，”萧栗不甚在意地说，他垂在侧的指尖自然地蜷缩起来，回答了叶则青之前的问题，“我们往下走。”

叶则青回问后的其他人：“什么声音？你们听到了么？”

在打开屉前，他脑补了许多可能，比如屉里突然蹿一只鬼脸什么的，而他自己要怎么反应。

总觉他忽略了什么……是什么？ [page]

他们对视一，三步并作一步地小跑着也跟了上去：“怎么不坐电梯了？！”

属于少年的手指纤细修长，骨骼分明，就算是如现在这般染着绿植都像是翡翠颜料，十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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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着他的是电梯，但就在叶则青他们都理所当然地以为他要坐电梯下去的时候，萧栗往左一转，直接推开了安全楼梯的大门。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同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应该不是，是某更加浑浊的，还有一些固定掺杂在一起，顺着，一直在‘活动’着——”

青年将他的手反过来托在手心里，像托着什么稀世珍宝，指尖连在对方的掌心，想用力又不敢用力。

萧栗推开孙总办公室的门，快步往前方走去。

他神微动，还未来得及把掌心的绿脆蹭到衣服上，已经有人先一步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萧栗：“动的声音。”

这次他学乖了，只挑重要的念，大致内容从《猩猩饲养员是如何招募的》念到《新型糖果产业的兴起》。

……毕竟不是。

“你别吓我，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