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他才半合着眸：“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怕你不要我。”

像一只错了事怕被主人丢弃的大猫。

沈蜃之搂着对方，慢慢：“我与混沌一同生，但大分时间里，我都睡在渊。”

“渊就像裁决监狱，属于中立，它镇压着一切污染。”

萧栗起先在沈蜃之抱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绷了，不过这会儿已经放松下来，他把搁在对方的臂弯里，等着他说完后才：“污染？”

“对，浑浊，污染，随便你怎么叫它，它并非一生，更像是一力量，沉在渊，是污染源的结合，来自天地初开时的力量，无法被抹除，只能镇压，而我由于是它的伴生，足以镇压它们。”

“但是我不能离开它们的时间过长，每隔一段时间必须回去一次，否则它们会失控，污染众神，也污染回，到最后整个世界会变成一片浑浊。”

他与污秽相伴而生，更有着限制，不能时时刻刻相伴左右，这些让沈蜃之无比害怕被好不容易追到手的恋人抛弃。

人类都喜光明，谁会愿意永远待在黑暗里？

比起他，任何一个神灵都比他潇洒，没有束缚，比如萧栗最常提到的欺诈。

沈蜃之抓着萧栗的手收的更，仿佛下一秒就要活生生把对方行勒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然而萧栗却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渊……是什么样的？”

那一微弱的就像他第一次走渊时看到的世界。

“黑暗。”沈蜃之说，“没有其他东西。”

萧栗：“难受吗？”

“一开始还好，但后来这黑暗让我想到你的睛。”沈蜃之简短地说。

所以也就变得不那么难熬。

萧栗沉默了下去：“你多久要回去一次？”

“从前需要很长时间，但现在平衡到达了一个极，一个月，回去半天就行。”沈蜃之说。

萧栗从沈蜃之手里挣开来，又一次吻在青年的角，他轻声问：“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渊么？我们可以在那边一些事。”

似乎是嫌这句话对沈蜃之的威力不够大，他眨眨，又补上一句：“蜃之哥哥？”

沈蜃之愣了一下，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画面他都要疯掉了——在渊里无穷无尽的黑暗中，不会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互相依靠，在短短的半天里，他可以尽量暴一，因为对方无法逃脱，但也不能太过分，否则来之后恋人肯定会生气。

这简直是把多年以来的噩梦变成他梦寐以求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