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灰暗的廓终于消失在视线里，罗浅浅长长舒了气。

cash开了辆凌志的suv，空间很宽敞。纪洋叠起坐在前排，慢条斯理地一副新款persol的镜片，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一个侧脸，略微下陷的窝、瘦的廓，鼻有一鹰钩。传言说他黑白两通吃，衡宇的董事们不喜他的暗手段，又舍不下他带来的大利。其实不用听传言凭直觉也知，这是个危险的人。而她现在心疲惫，甚至懒得去想他究竟想从她上得到什么。

纪洋在镜片上哈气的同时很随意地说：“小姑娘总是急于摆脱家长制……我是块不错的板，是么？”

她不喜这自以为是的气。见后座有本杂志，顺手拿过来翻看，看时才发现广告多过于内容。在她沉默的时候纪洋转过来瞟了一说：“纪泽办的《魅幻》，靳辰给他拍过封面。”

“哦。”

“听说靳辰曾建议纪泽将铜版纸换成皱纹纸——好歹皱纹纸还能用来，读者了钱不至于太冤枉。”

这话说得尖刻，倒是靳辰的风格。只是她不知前因后果，不想贸然接话，翻着括的页面，忽然想起些别的事：“其实也不用换成皱纹纸，只要给这些纸广告加上裁剪线，就可以拿来给盲童盲文书。我有一个室友是盲校的义工，经常在学校里收集过期杂志给心志愿者协会。我们还曾给一些杂志社发邮件，说明缘由，希望杂志在装订时能有所改，可惜发去的邮件都是石沉大海。”

“你把人家的杂志当废理，还指望人家积极合？”

罗浅浅不以为然地摇：“有多少人会把过期杂志当宝贝珍藏？与其扔在角落里积灰，还不如一边公益一边博碑。大方些搞个活动，号召读者看完杂志回寄内页，再由公司统一捐赠，反倒让人印象刻。”

“何必这么麻烦，要博碑，直接买一批盲文书籍就是。”

“市面上的盲文书内容单调，更新很慢，一两年都不了几本书，所以才有自制字书的志愿者。”说到这儿罗浅浅停了一下，想想对方是商人，还是在商言商：“直接捐书的话，参与度太低，宣传效果不明显，广告商不一定乐意。”

纪洋没有说话，倒是cash冷不丁冒一句：“衡宇传媒要扩大品牌知名度，选择公益主题来文章也未尝不可。”沉片刻后他又补充：“6月6日是世界日，衡宇可以跟市图书馆合作，搞个市民验活动，走盲，制作盲文字书。最近s市要创建文明城市，活动大了官媒肯定会报导，对公司来说也是一次正面宣传。”

罗浅浅本是随意一说，得cash肯定倒有几分欣喜：“我室友有志愿者协会的电话，我可以让她代为联系。”

纪洋兜一盆冷泼下来：“细节什么的，等这提议真的通过后再讨论不迟。”

cash恢复了沉默，罗浅浅也就歇了声。

车里空调打得凉，secretgarden空灵的乐声愈显缥缈。她有些愤愤不平，不明白凭cash的才气何以会选择纪洋这样一个老板？或者他们是合伙关系？她知cash在帝都有自己的公司，办的也是风生起。

无论如何，这是别人的事，她再好奇也没用。离回城区还有很长一段路，罗浅浅在椅背上调整着坐姿，想着哪怕睡不着闭目养神也好。

偏偏纪洋不识相，转回来单手圈在椅背上，目光中带着窥伺：“靳辰那边，你还没跟他说吧？”

“说什么？”她一时没转过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