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还是那片校园，却是人非，张宣此刻的心境不一样了，景在他里自然也不一样了。

陈日升还在老家没回来。

魏薇不在学校。

两人只在假山池边坐了会，看看里面的红鲤鱼，也没久留。

分开时，米见把一袋桔给他，还买了一瓶果：“路上多多注意安全。”

张宣吃下备好的车药，拦一辆租车说：“那我走了，回学校记得给我回信。”

米见笑着。

…

初九早上。

张宣接到艾青电话后，也是骑车去了一趟。

瞅着杜双伶披麻带孝，往后走三步就要跪一次，也是心疼的。

不是矫情，而是她二爷爷埋得比较远，有五里多路，沿途都是农舍人家，这年代不像后世，孝跪跪拜拜还偷工减料、那就太难看了。

每经过一人家，每听到一次鞭炮声，都必须跪得瓷瓷实实的，着实累人。

一路跟随，到了山上，张宣关心问：“累不累？”

杜双伶轻微，但不能说，周边人多。

从山上送葬回来，吃完回笼饭，两人开始打包行李，为明天行准备。

当天下午，张宣还给邵市的辉嫂去了电话，让她也准备，一起去海关。

开门红嘛，又有服装类罚没资了，虽然量没有预期的多，只有9万件。

9万件，张宣计算，可以纯赚37.8万。

很满足了。

…

初十，也即1994年2月19。

夜两半开始，阮秀琴就起来饭。

欧勇和张萍也来了。一个帮着洗菜打下手，一个帮着烧火。

忙活两小时，了满满一桌好吃的，12个菜，堪比过年。

张宣明白老妈的心，因为阮得志一家三这次回去还不得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来了。

这一顿饭自然是尽心尽力，把家里拿的手的菜品都摆上了桌。

尤其是杨迎曼母女吃的野味，那是翻着样了三。比如兔，野，野猪。

七个人围成一桌，闹闹地吃了半个小时有多。

4：41，杜克栋开着桑塔纳来接人。

临行前，张宣拥抱一下阮秀琴同志，偷偷给她一万块钱。

然后郑重地嘱咐：“老妈，我们走了啊，到家里好好照顾自己。猪喂一个吃潲就行了，多了累，咱们老张家现在不缺那个钱，没必要起早贪黑地赶。

您保养好，活个一百二岁，以后给我带孙，带孙的孙。”

阮秀琴听得睛都了，答应得很好，也是一脸不舍地着送到了屋外。

04：58

农历新书，这是今天门的吉时，没得说，桑塔纳掐着开动，分秒不差。

车内，一言不发的张宣回望着外面的阮秀琴和张萍，慢慢离开了十字路。

离开了上村。

小镇上，艾青送杜双伶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