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刑警：“愣着什么，还不快把人带到审问室。”

余急忙去拉那老太太。

“那是我的孙女，我的心不痛吗？可是没有办法啊……是那女的肚不争气，若是个男孩，我怎么会这样的事。”

老太太还不肯走，回过去看向自己的儿：“傻孩，你家里已经有两个女儿了，再多个丫片只会把你拖累死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有儿？而且那孩早产，不知有什么『』病！如果要钱去治就是无底。早死早托生，妈情愿去这个坏人。将来，将来你就会知娘的良苦用心的……”

她说着话还想拉一下儿的手，儿的目光里却满是恐惧，躲开了她。

老太太终于被拉走了，媳『妇』在哭着，丈夫开始反过来安她，可是这个家已经永远现了裂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戚一安看着这一切，遍生寒，他见过太多的尸。那些尸就算可怖，腐烂，散发着难闻的味，但是从不会像是此时让他这么不舒服，泛着恶心。

把老太太了审问室，余终于是松了一气，回对戚一安：“谢了，没想到你们结果得这么快。”

“这不是怕你们这里撑不住么。”戚一安没敢自己邀功，“而且多亏了我师父在……回验尸报告明天早上给你们。”

他一路从刑侦楼跑回法医室那边，温婉已经回了办公室里，在整理资料了。

戚一安问：“收尾了？我师父还在解剖室么？”

温婉：“沈法医在那边合呢，我帮不上忙，就先回来了。”她顿了一下又说，“这次可多亏了他。”

戚一安又去了解剖室，整个解剖过程都已经完成了。

在灯光下，沈君辞正在聚会神地合着尸。

他用的是最小号的针，婴儿的肤薄得像是纸，需要得特别小心，就连呼都需要轻轻的。

一旁的戚一安不敢打扰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现在尸已经被清理完，洗去了上面的那些泥土，就像是安静睡熟了一般。

这个幼小的生命，还没有经历人世间的一切悲离合，没有享受母亲的怀抱，没有喝下一『』，就匆匆离开了人世。

世界上一如她一般境遇的婴儿，还不知有多少。

沈君辞的动作非常轻柔小心，像是怕惊醒了她的梦。

把最后一针完，沈君辞熟练地打了个结。

然后他摘了手，给了戚一安：“后续你来理吧。”

戚一安唉了一声，去填写表格，把尸库，等着案件结束后亲属过来认领，方便理后事。

等戚一安忙完，回到特刑科的法医办公室，沈君辞已经给自己倒了一壶茶，熟悉着市局的系统。

法医室的角落里又上了一藏香，已经燃了半支。

像是在祭死去的亡魂。

沈君辞坐在椅上，刚才验尸时的那专注以及凌厉完全消退而去。

戚一安觉得下了解剖台，沈君辞就又恢复了那平静冷漠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