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而是肯定。

她懂了蛮将军为何忽然哭成一个小孩的模样。

她轻轻踮着脚尖，将他脸上的泪拭去，“夫君，那我们明晚，去送一送母亲，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而是忽然抱住了她。

弯下，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那大的形，颤抖得犹如雪山崩塌一般，却极力地克制着自己，不发任何声响。

云初轻抚着他的背，“哭来吧，我又不会笑话你。”

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云初心如刀绞。

“不……”也不知哭了多久，他的声音依旧在颤抖，“不送……母亲，不想……可是我……”

“那我们，远远地目送她，好不好？”

他一哭，她便绷不住了，的声音带着重的鼻音。

“不说再见，我们也带着面，不让别人发现，就……就远远地……”

一个‘再见’让他再次崩溃。

再见，是什么时候呢？

无人知。

准婆婆所说的南祺在什么地方，也无人知。

比大夏还远的地方，去一趟少说也要两个月了吧……

边辽周边的小国都在虎视眈眈，远还有一个大夏，时刻在盯着她夫君的一举一动。

他走不开的。

不说十年八年，至少三年五载之内，是真的见不到了。

连她不过月余的相，都这般舍不得，更何况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啊，我……错了……”他更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你梦中都会思念的爸妈，是怎样的心情。我曾经以为我可以竭尽所能地来弥补，可是……”

爸妈，是云初许久都不敢碰的。

她思念那个世界的爸爸妈妈、爷爷，所有她至亲至的人。

可是回不去了啊。

她想也没有用，更无人能懂那再也回不去，再也见不到的觉……

若是平时，此时此刻云初，早就扑到蛮将军的怀里嚎啕大哭了。

可他已经这么脆弱了，她要起来才是呀。

她微微仰，眨了眨睛。

泪虽然不听话地，顺着泛红地尾鬓发间，可她却笑着：“所以呀，夫君比我幸福呢，母亲虽然离开了，但我们还能去见她，不难过了哈。

十五一过，我打算先盘个铺，再去下街招些工人，将那片草原……唔！”

嘟嘟的，忽然被炙的吻封住。

她尝到了泪的味，却没有拒绝他疯狂的拥吻……

*

正月十五，整座王城一片火树银，无一不悬挂着将街市亮的灯笼。

华丽的香车宝在路上来来往往，闹的鱼龙在人群中穿行。

就连一向到了宵禁时间闭的城门，也在这一时间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