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第三辆车，毡房和苏鲁锭长矛放在第四辆车，最后一辆车装满粪及羊粪砖和其他的东西。羊群在勒勒车的右边，边吃着草吃着雪边走动着，不断的变化着羊群的形状，抱着团的向前慢慢的移动着。在白风的追赶下没一个落单的，爷爷也像父亲一样，穿着袍系一条红的腰带，着狐狸帽，骑在背上，脚踏铁凳，手里拿着杆，在羊群的后面，看护着家人和羊群，防备遇到狼群，那时候的草原狼多。他了一气：“牧区里的年轻人，冬天都跑到旗里过冬了，楼房里和……蒙古族人征服暴风雪的勇气慢慢的就没有了，人慢慢就退化了。老祖宗留下的手艺就失传了，心思没用在这上面。”

哈斯其其格拿豆腐的这个简单的动作，勾起了图诉说蒙古族历史的理由。他指着豆腐的那辆勒勒车说：“草场承包到了，再好的东西错过了时节，就排不上用场了。牧把勒勒车当成制豆腐的工，在车上用铁成两层，用压井的冷来回动降温，豆腐不容易坏。”

来牧的路上，我看到牧民骑着托车开着汽车，没有人用勒勒车的。社会步了，总要淘汰一些落后的东西。追问了一句：“大拿豆腐的那个勒勒车，是当年走敖特尔的哪个？”

我以为他听了心情会好一些，可没想到会惹他不兴：“蒙古族的后代，不该把祖宗留下的东西丢得一二净。牧上的的蒙古包，用哈那、乌尼杆和绳连接的很少看到了。多数是用铝或铁连接的，能买到现成的。用不了几年，哈斯朝鲁这代人就不认识哈那和乌尼杆了。没有钱，可苦力去挣，蒙古包坏了可去买，老祖宗遗留下来的的风俗消失了就永远补不回来了，坐在背上会被白风下来的……”

俄日敦达来急忙为我解围，半真半假地说：“依你这么说，去旗里开会，我该坐着勒勒车去。大黄累死累活3个小时也跑不到呀，那就对得起祖宗了。今天我对得起祖宗了，明天就对不住旗长，天天开会迟到，旗长不把我给撤职了，算我说错了。”

图冲我笑了笑，看着儿：“说不断的话了，总拿旗长的事压我。旗长也不该忘记蒙古族的风俗习惯。‘知青’初来乍到草原常说的那句话，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历史。”

俄日敦达来一本正经地回敬着父亲：“对不起祖宗的事，我决不。不能忘记过去吃的苦受的累，过去的苦和累，就是蒙古族的历史。”见父亲的脸慢慢转晴了，像个调的小孩摇晃着闭着背儿歌一样，模仿着父亲的语调，咳了几声故意拖长了嗓门：1977年的寒冬，暴风雪来得早，草原上遭遇百年不遇的“铁灾”，厚厚的积雪埋没了整个草场。用蹄刨雪，都见不到草，偶尔能刨到几墩芨芨草也吃不饱。羯羊刨不动雪，吃不到草，羔的短力气小更吃不到草。白茫茫的草场，脑上见不到羊粪砖的青烟，苏木不得不组织牧民走敖特尔。白风越刮越凶，睁不开辨别不了方向，眉鼻孔脸上全是冰雪，寸步难行。从牧到苏木足足走了12天……草场上结了冰，冰上又覆盖着厚厚的雪被，人畜挪动不了，勒勒车更排不上用场，要是没有“跃”牌大卡车和罗尼亚45力的大拖拉机帮忙，单靠车车，人和牲畜会冻死饿死在牧场上。瞅着父亲说：“……要说忘记了过去，背叛历史也是你在先。走敖特尔那年，你不是也坐大卡车和拖拉机了吗？”

哈斯朝鲁起来：“舅舅真乖！像幼儿园的老师讲故事一样。什么叫‘铁灾’呀？幼儿园的老师没给我们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