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不明天一起丈量一下路下面压着的草场的面积，永久占地的价格签个合同，这1000多块不够打牙祭的。”阿来夫瞅了一雅尔。

嘎查长两脚接在一起，指着：“要一吃个胖啊。两条路占用了一丁的草场，不用丈量。两脚的宽窄，用步量一下长度，长乘以宽算下来。吃了亏，别怪没提醒你，一个大矿山，比骆驼还大，嘛欺负你一个羔啊。”

雅尔踩着塑料说：“咋叫一吃个胖？草和羊的价涨了，涨船才对。一捆青草30多块，一个大羯羊1600多，羯羊加10捆草就是2000块。一有30米吧，不用步量，数一下数，比步量的省事多了。”

我推了一把阿来夫：“草场是你的，你亲自数一下，今天定个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是人定的，人能住规矩。以后羊价跌了，也不会少给你一分，该满意了吧。”

拥华和雅尔跟在阿来夫的后面，两半截统统折合成了30米。阿来夫笑了。

俄日敦达来回到办公室没坐，接到环保局打来的电话：“苏木长啊，矿浆跑到牧民的草场里，污染了一大片，补偿的事闹好了吗？我也是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的。说来话长了，举报信从信访局推到农牧局，农牧局又推到草原监理局。最后草原监理局的人说，破坏草场我们得呀，污染了牧场，我们是鞭长莫及，不着呀，环保局得呀，球踢到了我这里呀。”

苏木长怨恨夹杂着激动，敞着嗓大声骂：“嘎查矿山苏木还有牧，四人同面闹好了。矿山给了两倍的补偿价，阿来夫笑了，牙都跑到嘴外面了。抬死他个小‘各跑’，几天不见有了，背锅上山——前曲（钱缺），到找事。”

环保局长一雾，拉开屉瞅着举报信上名字，说：“你说的和我说的不是一回事，有个叫雅尔的人写的。尾矿库大坝下面的矿浆渗到他草场里了，稀溜溜的一片，羊过去吃草，不来，前几天死了好几个羔。”

俄日敦达来把手机离开耳朵远远的聚着眉，额上的皱纹像蠕动的小波浪。有意撇开雅尔这几个字，似乎雅尔这个名字带有秽气，不愿提起。他起向前移动了一步：“简直是瞎球闹，他和阿来夫的草场是挨着边的，阿来夫的牧场我去过，尾矿库大坝下面是一片盐碱地，除了几十墩芨芨草和红柳沙柳，本看不见多少羊草。这片戈是片秋草场，芨芨草新芽没长上来之前白的一片，脑瓜有病啊，把羊往哪里赶，丢下好的羊草不去吃。想钱想疯啦！告状都告不到上，说给瞎听啊。去年我到临近旗县参加现场观会，尾矿库的挡坝矮的不得了，矿浆直接到牧场，羊蹄踏着矿浆低吃草尖，也没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