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酒呀。”

阿来夫一杯一杯倒了碗里，一闷了肚。雅尔看透了额日敦日的心思，早早把阿来夫放倒，自己就少了一个话的人。岱钦和额日敦日红脖的叫起了劲，雅尔着杯说：“明人不暗事，嘎查长也要两杯叠在一起，明明是你碰了人家的胳膊。我在你对面，能不瞅见？”

雅尔也把杯碰了过来。嘎查长吞下酒前，咧着嘴角说：“谢谢你的酒，多吞下一杯，就多你一分钱。”

“提钱就俗气了。多吞下一杯，情就加厚一大堆，你可要罩着我呀，嘎查长。”

“你是说以前没罩着你？回草场一下羊，多撒的几十，满都拉罚过你的钱了？不记着我的好，踩着我的脚后跟暗箭。”

岱钦瞅着雅尔，一仰脖把酒倒了嘴里，说：“嘴里抹了。再多的好话，不上一杯酒下肚，那才叫啊。”

雅尔瞅着地上的一个个空瓶，岱钦多吞一杯，自己就多掏一些钱。说：“情一闷，瞅着你一一的闷，咱俩的情也没到那里去。”

“心痛酒了吧，情装在杯里，先肚里，最后才会跑脑里，慌啥！”

“我说呀岱钦，酒都堵不住你的嘴，喝着我的酒，还哨我。”

“打是亲骂是，嘎查长，我--这话没错吧。”岱钦抹着嘴角的酒。额日敦日重影的瞅着岱钦一张一合的嘴，打着饱嗝说：“对不对，你全说了。这话不是酒呀，能吞肚里，也能吐。”

岱钦盯上了雅尔的碟，说：“别喝酒不吃，肋骨条没几。不够，再上一盘羊排。”

雅尔着小指的戒指说：“别人喝酒涨秤，我掉秤，吞不下夹不动菜。看到了吧，小指涨了，戒指拽不下来了，喝不动了。”

岱钦戳了他一，摸着小手指：“我的也了，又痛酒又不夹菜。请客不痛钱，痛钱别喊我们过来。不单独和嘎查长碰几杯，情能厚起来？能罩着你吗？”

额日敦日扭着说：“可不要冤枉他了，又不是第一次。他喝酒不吃菜，说这话有意思吗？喝酒与罩不罩没一钱的关系。”

岱钦笑着说：“这不是兴嘛，不说不笑不闹。”

雅尔推了一把趴在桌上的阿来夫，转移了话题，割下一块血放在碟里，说：“嘎查长，不要怪罪岱钦了，他不哨我几句，嘴发，和母羊的不接羔一样，得难受。你给透个底儿，地基挖好了，泥砖也是运了去，补偿的钱要早到手，就是那8倍啊，你不罩着我，咋办呀？”

岱钦瞅着他嘴上下一片胡说：“你这不饶人的嘴，竖起来放在女人的里，能接生小孩儿。”

额日敦日笑了：“母羊和女人一个样嘛，接不了羔，下不了孩，那成啥啦。补与不补那是后话，下看呐，选矿厂矿山不打算建了。不建了，补啥钱？”

雅尔傻了，这顿酒不白请了，不服输地说：“那白纸黑字的协议说废了就废了？说不建就不建了，草场祸害成那样了。”

额日敦日嚼着血，挤一句话来：“矿山不是嘎查的，我也不是林矿，建与不建，我说的了算吗？”推了一把着阿来夫，由母羊想到了阿来夫的媳妇查娜。阿来夫搅拌着上了嘎查长的车，在车里睡到日掉到了草尖下。额日敦日和查娜完了那事，光着膀才把阿来夫拉下了车。

图听了岱钦的话，合不拢嘴：“不建了，好呀，我腰杆得才会直。我看戳我脊梁骨的人，会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