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的，没死就创起来，葫芦里到底装的啥药！实话跟你说，该到手的一分钱少不了你的，不该的休想多拿一分！非要打得破血的才算事呀。人来到这个世上，一下生都是双手握着个小拳，双闭着哭着来到人间，就是要吃苦受累的。到死的那天，躺在勒勒车上是直的，手也伸开了，脸上的皱纹也伸展开了……不信我的话，回家问你妈，你妈接生的小孩无边无数。你不信谁的话，总该信你妈的吧！长在你上我不着，哭着闹着能闹到钱那才叫有，看你‘眉大’长得好看?”

雅尔一骨碌从草地上爬起来，两瞪着嘎查长：“凭啥说没关系，它是一还是两的，不至于我倒找钱给矿山吧！时间对我这闲人，太不值钱啦。没这事坠着见天喝酒刷牌多没劲，太一落山好好睡一宿，一大早醒来才是新的一天，我能耗得起，慢慢走着看。谁笑到最后，还不知呐。你嗓门，声音大，错了事，心虚呀。”

“躺着装死不起来，那才是汉。”额日敦日的话一，老李带鼓掌，在场的人员笑成一团。

额日敦日示意岱钦把门上的铁丝解开，踹了一脚那破旧的蒙古包：“好好待在里面，有人送吃的送喝的。啥时学会缠人了，一个爹的儿，好不了哪去。”转摇了摇，指着阿来夫对我说：“林矿呀，这家伙早一天晚一天能把我气死。宁扶一，不扶一堆绳。就算弯断了腰，这堆烂绳也捋不直呀。”他觉得话还没说透，肚里的苦没吐净，瞅着岱钦指着雅尔在指桑骂槐地说：“有这号人啊，嘎查哪能平静？！一块臭连带满锅都臭。”

雅尔瞟了一嘎查长：“装吧，有必要在外人前显摆嘛，黑羊白羊我心里没数？假惺惺的‘贴面’？有意思吗？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在你里，比衣服和饭重要得多。”他把游客到岱钦牧场说过类似“面”的话，变成自己的话说了来。那游客多半是北京人，那岁数90%是当年的知青，对草原蛮熟悉的。他倒觉得北京知青说的真是好，掺和着自己的想法急忙嘴说：“停下来不要争吵了。人人都虚荣，谁都不例外。虽说‘面’有时不能没有，可不能过分的追求。北京的空气有雾霾，人人都托关系争着往里挤，要不然‘北漂’这词就诞生不了。草原的空气清新，蓝天脚踏绿草，冬天白茫茫一片，零下40度，着白风，脚踏积雪嘎嘎响，细菌都冻死了。健康是百万买不来的，都不愿意住在半年是冬天的草原上。”又搓着手抖动着右对嘎查长说：“‘知青’为了返城，啥样的妙招招都使过。只要能早一天返城，越快越好，差把自己的砍下来，给说话用的人，走后门送礼的，有多少漂亮的女知青，脆把自己都送去了，主动到当官的被窝里陪着睡觉。为啥人活着都‘面’！有时宁愿损害健康，也要顾及‘面’，以后再去钱治病。谁也不明白‘面’究竟能值多少钱，命都丢了，再值钱的‘面’就是没‘面’了。这账谁都能算透，可个个总是不这个圈儿。就像有的人，办不了事装着要办事的样，睡完人家的老婆，拍着绵绵的肚，一个劲的。衣服穿上，离开女人的被窝，自己舒坦完了早把事丢得远远的。”

“你在说你呐，太拿自己是回事了。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卖了，几斤几两不用秤，着我把话说明是吧！”额日敦日的手指差戳到他的额上。

“事，你都了，有必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人家老婆的肚有多么，只有你的手知。”雅尔摸了摸后背的痛疼，一没给嘎查长留面。

“残羊下得残羔羔，肚膛下得腰缠缠。说人话不办人事，秤几斤几两，我心里能不清楚？你再多说三大辘轳车的话，也涨不了二两秤。可别把嗓累哑了，还要钱去买金嗓宝。你能‘面’这个圈，不至于混到目前这般模样！”

雅尔不买嘎查长的帐，岱钦又在说闲话。额日敦日踢了阿来夫一脚说：“不回去在等啥！把羊圈搬到广场上，算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