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过吗？当着经理的面，把话说白了，别留尾。不可能的事，你又不是没办过。”

雅尔觉得是拉偏架：“哎呀，没来几天，羊的事闹机密了吗？羔嘛跪着吃啊。羊妈妈吃老草，草让给小羊，怕它吃不饱，又给吃，是哪来的？是草换来的。嘎查和羊妈妈一样，我跪着端送茶也行啊。341的差价凭啥让人叼走了。红文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说谁知啊，苏木的账上又不差那几千块钱。”

雅尔像火一样是越打越上，抿着嘴说：“我没枪，给我弹吗？让我犯罪啊，又要把我送去呀，少一个和你对着的。少磨磨唧唧的，补齐341的差价，啥事都好说。”他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额日敦日以为自己听错了，问：“白纸黑字的，一句话能办了？我的嘴可不是，能下犊。那红文是对事不对人的，等吧，等梦醒了，说不准能单独给你自己下个红文，看你那个坛肚，能吃能装的。”

额日敦日说：“痛心痛胆的，还是撕心裂肺，我都不会。把自己当成一锅烧的‘阿一扎’？你连‘胡一扎’和‘希一扎’都不是。等着看，你啥时能坐上大椅圈。”他本想拿牧烧酒的过程折服雅尔。他没想到雅尔会拿储藏酒年份回应他：“你是‘西布楞’，苏木长‘苏天楞’，老嘎查长是地的‘亥家楞’。”牧区把烧好的酒放羊粪里储藏，三年的叫‘西布楞’，四年的叫‘亥家楞’，五年的叫‘苏天楞’。

“我能吃能装，吃自己的，没拿嘎查的一分救济，挨你事。”

“你富得油了，吃啥救济啊。给你救济了，那不是抹黑你吗？再说了，浩特嘎查的人，都不瞎，让我挨睛戳啊。”

嘎查长把前几天任钦说的那句话，烈起来像儿，温柔起来像小绵羊。膨胀完了，再豪横一把，修好路，多给嘎查苏木脸上抹粉儿。原封不动地扣在了雅尔上：“吃亏是福，看起来是吃了亏，赚足了面，喂大了格局，谁心里没一杆秤啊，后面的路

“我就要往镫上撞，破血有了人命，有人会肚里蹲个兔，心惊的吃不下睡不好。有一天会从椅圈里下来。”

雅尔朝嘎查长喊：“……人五人六说的啥话，对苏木哈腰，对牧民直腰杆使坏，欺上瞒下坏话说了一车，一不脸红。油灯粪火过去没几年，就像‘风光互补’呼啦呼啦跑个不停，有啦。”

拥华瞅着嘎查长，伸手拉架：“肚母是磨炼犄角，犄角长了尖了，再母就是不懂理了。羔吃都是跪着的，没一个站着的，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和羊是有区别的。”

雅尔摇着，又改说：“要呀，你和边防的关系好，不要坐蜡。给你两件狼外和大獠牙。”

听着拥华说的那些话，想起了说过的话。脚走不到的地方，脑里装不下别人嘴里说过的话。草原的天气，变的比翻书页还快，六一下雪落冰多去了。饱了带粮，了带衣裳。好好的天气，一团一团的棉云过来，不是飘雪就是落冰。十里牧草不同雨，隔个山包过去，岱钦牧场里一个雨没落下，阿来夫的羔早跑到芨芨草和红沙柳下面躲雨去了。拥华上下打量着雅尔：“不叫麻，叫坑人，不同的叫法，让人心里舒坦。你的是石块？拽不回来往镫上碰，石能碰碎铁疙瘩吗？那341的差价没戏了，工牧办的领导明确答复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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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日敦日是哑吃饺心里有数，揭了雅尔的短：“拿昨天的太晒今天的衣服，晒算你有。吃不到，说酸，嘎查这个位置你梦都想，你想它，它不想你。”

嘎查长说：“嘛要苏白羊下羔啊。明知不成的事，一粪筐的废话。”

“一勒勒车的獠牙，也不来啊。要我和你一样啊，去蹲几天？有弹没枪，有啥用。”

雅尔不买帐：“在你里有办不成的事吗？你知苏白羊下不了羔，偏要接羔，你是难为羊呐，还是怕我闲下手来。”

“怕戳啊，别那些烂事。再说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个儿，袍是穿碎了，也不是戳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