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没敢正视嘎查长。

阿来夫从来没怀疑额日敦日和查娜了不该的事。也许是多年前留些了话柄。“诈金”阿来夫输光了本钱，又输掉了5只大羯羊。额日敦日半认真半开个玩笑，查娜陪我睡两天，就抵账。究竟额日敦日睡没睡查娜，谁也不知。阿来夫还没还那5只大羯羊，恐怕只有阿来夫和额日敦日清楚。查娜1.4多一，人送外号“号2”。后来嘎查传开了，不要小看那“号2”，蛮贵的呀，5只大羯的钱。

有人说：“贵啥呀，嘎查长结实的和一样，络腮胡满脸的茬，‘羊耙’能闲下来吗？一年下来72次，算下来一次不到100块，赔本的事儿，没人会的。”

阿来夫的是伊日毕斯的大嫂，对大嫂的意见再大，也不能向嫂的弟媳妇上泼脏呀。岱钦的老婆伊日毕斯站来为查娜澄清：“磨牙的闲话碎语，传话也能当真？”

浩特的一个中年妇女陪着笑脸说：“这些傻男人啊，瞎睡了，吃包可不能看，人家的‘活儿’好呗。”

伊日毕斯嘟嘟一膘，雅尔凑近了一下她的胳膊，笑不笑地说：“岱钦的‘活儿’咋样？嘎查黑乎乎的一片，好男一；好女一膘，绵绵的肚嘟嘟的腰，睡了一茬，还想下一茬。”

“一边去，就你话多。”伊日毕斯笑了，“你的活儿，好坏心里没个底儿，你老婆不挑剔，我啥事，卖羔的钱，装老婆的腰包里，没过我的手。”

说的人多了，“一个儿”的连桥成了打牙祭的话，没人在意他的真假。

阿来夫又返回了坑，瞅着坑啪啦啪啦一直向下掉泥草，扑腾又塌了一大张下去。嘎查长冲他喊：“往后，往后，不要命了。”

坑一直冒着柴油味的白雾气。阿来夫围着额日敦日转了一圈说：“前些年可是你说的呀，挖矿就像《地战》里的地，羊不耽搁吃草，草场和没挖矿之前的一模一样。阿来夫岱钦和我都在场，你拍着脯亲说的。还说牧场的面积不会减小，万一真有一天塌了坑，矿山不赔钱，你赔。羊真的掉坑里，你的羊群比我们的一不少，可从你的牧场把羊赶走。我们可都是在协议书上签字了红手印的呀。丈量好了，又不停的塌，咋赔啊。”

拥华接完电话，也去了坑。“塌就塌吧，塌平稳了再用卷尺拉一下，少不了你一分的。话都说透了，再咋说。”嘎查长摸了摸说，“回吧，心永远装在肚里。”

雅尔打量着坑边上的一棵山大烟，细细的脖上擎着个大脑袋，摇晃了两下，也落了下去。问拥华：“啥时住手啊，不在下面挖矿石，能塌个大坑吗？提心吊胆吓人的，闹不机密哪天人也掉去了。”

拥华想起了昨晚的梦：“我宿舍的床晃悠了两下，是地震引起的。”

雅尔指着草原，跟了一句：“下面没空，别说晃悠两下，十下也塌不下去啊。”

阿来夫说：“闹不机密哪天要塌下去，矿山要盖个红瓦房给我，不用害怕睡觉掉坑里。”

拥华说：“井下的探矿向东停下了一年了，没井巷工程了，怎么会塌坑？你不会担心天会掉下来吧。”

“天掉下来都没命了。我掉坑里爬不来。”

“你指定个地方，盖个红瓦房给你，掉去可不我的事啊。”

“那我住在门卫室里，那地方塌不下去。”阿来夫说完又朝招待所方向瞅了

一说，“那地方也行啊，有工人住着，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