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是成分呀。u盘里有证据，丢了咋办啊，你们是……”阿来夫瞅着问。

人少，企业也不多，80%的是蒙族，没那么多讲究，牧民拿着杆想去找旗长就去了。局长以上的只有3人是汉族，剩下的全是蒙族。从小在牧区长大，毡房里的生活经历又相同，很容易沟通，话能说到一块儿。牧区的牧民三两年来不了旗里一趟，心里只有天牧场和羊。旗长在他们心中没羊重要。嘎查这个草籽大小的官儿，就更不用说了。

阿来夫从兜里拿u盘，在手里说：“尾矿库里的毒死了羊，录像在这里面呐。”俄日敦达来伸手过去，他装了兜里说，“在你手里不放心，丢了u盘就是丢了钱。”

“也许是吧，捡回的粪就炕。没办法呀！官大一级压死人，治不了灰狼治绵羊呗。”

“苏木长不清不白被臭骂了一顿。”

动检疫的人说：“要看羊的血有啥成分，不是你说的那样。”

苏木长也笑着说：“科长的疑虑找到答案了，闹机密了。矿山是替煤化工背了黑锅。”

额日敦日急切地问：“问题能在哪?前这片，让人闹不机密了。”

阿来夫是一到底的人，钻角尖里拽不来。更何况羊是死在矿尾矿库下面泡里,手里着个u盘，死羊不怕开。俄日敦达来拿起电话担心地对我说：“舅舅呀，要有思想准备，明后天环保和动检疫的上一趟山看情况……我给嘎查打个电话，让额日敦日喊上阿来夫一块去矿山，免得他生疑心。”

跟在后面的阿来夫加快了脚步，扯着额日敦日的胳膊：“看到了！是从库的方向来的。”

彦德勒黑手指一行一行摸着数字，鲁刚在一侧解释着：照年度环境监测计划要求，委托了旗环境监测站对选矿末端废、尾矿库上游的观测井、尾矿库下游的对照井及周边牧的压井的质检测4次。每月对选矿废总排放和观测井重金属检测一次，砷、镉、铅、汞、总铬等检测结果达到了国家《铅锌工业污染排放标准》。阿来夫60米饮井和雅尔39米井，饮用质均达到国家《生活饮用卫生标准》。彦德勒黑看完了报告，对俄日敦达来和额日敦日说：“这就奇怪了，有闹不机密了。这几项重金属指标都合格，达到了国家允许的外排标准。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只鸟与一接近100斤重的大羯羊的重相差悬殊，没下雨前，库内的没毒死鸟儿……经几十万倍的雨稀释后，反而能毒死重超过鸟450多倍的羊。”

“因为他和铁是亲戚？是亲三分向，是草就炕。”

未接到俄日敦达来的电话前，我已经让鲁刚把去年及今年的化验报告原件整理好，并简要写了个情况，好了让阿来夫在现实面前低承认错误的准备。

雨基本停了下来，偶尔下一的细雨。我陪俄日敦达来和其他几个人到尾矿库大坝上转了转。尾矿库东侧的溢洪已经不向草场了，下游草场的积能淹没脚脖，像一个人工湖，白晃晃的一片。看到白晃晃的面，我有些纳闷：选矿工艺参数平稳，选品位相对稳定，药剂用量基本没有变化……退一万步即便外排废中铅锌元素量超标，让这么多的雨冲刷稀释，基本上就是零了，怎么能毒死羊啊。环保局的彦德勒黑科长问：“尾矿库下游观测井的砷、镉、铅、锌等元素化验的数据是多少。”

“动检疫来了更好。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这事……我就不信矿山能成了替罪羊。”

我问：“铁不是呼和日的亲戚吗？结果呢？”

鲁刚说：“动检疫的，几血回去，看血夜里的成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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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日敦日在替俄日敦达来打抱不平，又说：“要不，我先给苏木打个电话，接受上次的教训，免得再挨批挨顿……顺便去阿来夫家安抚安抚他。”

阿来夫摇着，闹不机密又问了一遍：“啥是成分？又多了成分量，这两个是一码事嘛。”

我的疑虑一直没被打消，额日敦日一句不经意的话提醒了我：尾矿库里的没问题，落下的雨更没有问题，那一定是有问题的，了尾矿库下面的洼地里。除此之外，很难找到别的理由替换我的推断。站在尾矿库大坝向西望去，有大量的雨顺着山包缓缓淌阿来夫的牧场。一个一个的泡泡上有一层薄薄的油状，白的气泡里裹浮着细小黑的颗粒，在太光的照下，格外的显和清楚。

鲁刚随手把月度和季度化验报告复印件递了过去，说：“科，你看看报告单，在国控标准内，不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