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纯纯的俄罗斯锡壶。这是军事望远镜，也是俄罗斯的，坐在山包上，羊的睛都能看清楚。这件是外蒙的狼牙，我亲自从狼嘴里拽来的，看着个和颜。还有96度纯‘伏特加’，今晚就喝这个。”

“剥下他的和骨，也认得。”那人一听吓得走了，怕跟他黏下一层。

雅尔瞅着满桌的菜，大声喊着：“提一件啤酒来，浇死呼和日那老犊。”一边喝一边对着酒说：“尼玛的翻了天，欺骗牧民。以前说的最多的是‘草原防火，人人有责’；‘草原灭鼠，有责’。现在苏木墙上写满了‘优先发展工业，振兴牧区经济’……这成了啥了，羊的价格在跌，牧草产量一年比一年少，冬储的青草还要买，牧民的生活能好到哪去？！”其他桌的人也凑了过来，转着侧着脸闹不机密，他一人说话，一人喝酒。

往外走着，雅尔嘴里还在唠叨：“耍臧了，苏木长对你都好上了，不会是拿了你的‘羊宝’吧。到店里拿来证明一下，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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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闹一个，先为敬。”雅尔似乎遇到了懂自己的人，喝起酒来，忘记了说过的那些话。

有人说：“走一个，我敬你。”

“一撮”跑得快，回家拿来一小桶酸低声对雅尔说：“‘号3’亲手挤的，冰箱恒温拿来的，一下胃，挂一层保护接着喝。”他听到一下胃，挂一层保护接着喝这话，想到了“土律师”上午应许他的“羊宝”。两瞪着勾着手说：“听到了吧，我的胃病也厉害了，光喝酸不用呀，你那‘羊宝’啥时给我呀。”

雅尔中午喝了，摇着打颤颤说：“闹不动了，还是喝‘闷倒驴’吧，过了岸，该喝当地酒。68度的不不低，75度有，60度的没啥味。”

有个挑事的也凑过来，睛尖尖的盯着他：“过去的那人，不是副旗长吗？看那笑眯眯的脸相，对你蛮好呀，和他认识老早了啊？”

“土律师”探过来指着“青龙”低声说：“家丑不可外扬，让外国人听到笑你没素质。答应你的事，就是偷也给你偷回来，不会‘坐蜡’的，把心放在肚里喝酒就是啦。”有中午的酒垫底，雅尔慢慢的有了酒意。用蒙语和“青龙”在议论着，酒杯端起，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一直说个不停，唾沫星都落在了烤羊排上。“青龙”只顾低吃着黄黄的羊排，对他说的那些事只是应付着听。雅尔侧看见额日敦日、俄日敦达来和呼和日了包间，指着他们的后背说：“额日敦日就是俄日敦达来的靴，走到那里带到那里。”接着骂起了呼和日，“尼玛的嘴上说得好听，引煤矿振兴牧区经济，羊草枯死一大片，黑土满天飞，越刮越厉害……又要减减羊拉长牧场休养期，减减羊牧民歇下来了，政府吃喝吗？把羊全煮了多省事。”额日敦日去洗手间听到了骂声，走了过来：“你在胡咧咧啥呀，减减羊保护草场是有理的……是对的，绿草盖住了地。”他像是一匹不回的儿反击着：“把羊煮了，牧场休养的不就更长了嘛。”额日敦日狠狠瞪了一：“专找茬儿，把羊煮了，你喝风呀，要是喝风能填饱肚，我不着。减减羊不是说瞎话，靠传统的养养羊的僵化方式，牧区的经济发展好了吗？”雅尔多说了话，带走了酒气，挠着白的麸落了一肩膀，边拍打边说：“经济发展不发展我不着，我只关心我的羊能吃到好的的羊草，泡里的是青的就满足了。羊没了，牧民咋活下去？空气污染了，到哪里买去？和空气不是牧民的，凡是一撇一捺姓人的，都要喝呼空气，你也不例外。”他们几个嫌麸落到了血上，去卫生间烟去了。俄日敦达来在卫生间里和“土律师”笑了。随后横着脸对“一撮”喊着：“闲的没事不喝酒痛啊，不在串店挣钱，来这里钱来了……”雅尔扯着苏木长的手：“给评个理，嘎查长在耍我。”俄日敦达来扔一句话回了包间：“他10个人叠起来没你的心多，喊破嗓到天亮，我也不会信的。”“土律师”甜滋滋想着对自己的和咧着嘴角的笑，过来安抚雅尔：“又喝了，趁酒劲没上来赶回去，要不谁搀你，他们几个都走了。要不喊上‘青龙’去我店里几把串？不能白拿了狼牙和锡壶呀。”“喝个球，气吃饱了，往哪里装酒！”

“放心走吧，别倒了。”“土律师”跟在后面给老婆发了短信，统一了气。又故意打了免提，雅尔全听到了：“再说一遍，信号不好，听不清，后天从盟里回来呀，我知了。回来别落下啥啊，不急，再呆两天也不碍事。”

呼和日满脸通红的走了过来，用力着在牙里的丝，歪着嘴用着后面的牙说：“晒在这，等啥人呐，可惜了一桌菜，走呀。”俄日敦达来把着的烟到呼和日嘴里，瞅着他醉了，搂着肩膀走了，把他送回了家。

“土律师”又回来了，红着脸说：“‘青龙’在店里串，喊你过去。没有你啊，他喝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