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咬伤小羔的，他俩说的都对。图开始拿猫鹰说话：“不要争吵了。猫鹰多了，老鼠自然会少，鼠也跟着少了。狼和狐狸多了，獭有机会咬羔吗？”

嘎查长和雅尔都半着脸等待图随着自己的话往下说。雅尔拿猫鹰来打压嘎查长，他习惯把煤矿矿山和油田的人叫“外来”。

他抬嗓门说：“‘外来’跟牧民唱反调，听到猫鹰叫是凶多吉少。有个工区长嘴对着我的耳朵说，夜里老有猫鹰叫，井下死了3个人。给巡逻队每人发一个光手电和一只气枪，专打猫鹰。还规定打一只奖励200元，当月兑现。职工下班到草场练习枪法，一年打死了102只，这不等于白白放过了1万多只老鼠嘛。”他说的102只，远远少于奖励的数，那一年发放了30000多的奖励，应该是150多只。

图接着说：“有人打猫鹰，嘎查要呀。扣煤挖矿是地底下的事，不要空中的事，来了要守这里的规矩。猫鹰没惹他们，也没伤害他们，叫几声就死人了。牧没有这规矩，汉人的规矩，在牧区不好使。”

雅尔这把火真是烧到了上了。额日敦日知雅尔是冲着嘎查来的，更是冲着苏木去的。在老人家面前，能哨一哨自己，哪能说俄日敦达来呐，那不直接打了图的脸嘛。他伸手拖着雅尔的胳膊要去矿山，走了一两步又住下了脚，这是给图看的。

嘎查长心里也没底儿，依然有数的样：“话有假话，发钱的帐，不会有假。我陪你去矿山，这102只可不是随喊的。是真是假，去财务账上瞅一不就清楚了吗？一只奖励200元，看看领走的钱是不是2.04万元。要是没有，多的你要张着吃掉。嘴，是张着吃饭的，不是胡说的。”

雅尔嘴上不说，往后仰着不肯挪步。额日敦日装着拖着走的样，脚步也不想挪动，他担心账面上会不会有2.06万，或者是2.08万。雅尔觉到胳膊上的拉力小了，向前跨了一大步，额日敦日脚晃悠两下倒在了地上。雅尔本来是能控制住自己不倒下的，就算愿意倒下，也可以倒在一侧，可他后退挪动了半小步，不偏不歪压在了额日敦日的上。雅尔却说：“咋的啦，拖着人又不走，心里有鬼啊。认个怂得了，不愿丢脸，愿意跌倒，哎呀，我的腰扭伤啊。”

额日敦日绷着脸半说半骂的：“害人啊，你心里才有鬼呐，往后仰着不动脚，拖着你不走，我用力拉，你故意向前跨大一步……”

雅尔在倒下之前，就看透了额日敦日的心虚了，爬起来瞪着说：“我跌

倒了，要找个垫背的，多了102只，多几只，你吃掉几只。”为唠回面，反过来拖着额日敦日的手往矿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