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溶听到兄长名讳，情绪激动起来，恨恨：“闭嘴！你没有资格提他的名字。”

江锁抖了抖衣袖，说：“罢了。今日咱家乏了。改日再审。”

她说到这里，顿了下，抬问他：“你说，这世上竟有如此愚蠢之人？”

“臣贼、拥兵自重、举兵谋反”，十二字如颈上弯刀，直取先太命门。

惑心立时闭了嘴，歪看向江锁，滴溜溜钻了她的衣袖。

先太祁烬获罪时，参他的奏疏如车载船装一般涌向皇上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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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金蛇龙弓从她的衣袖中爬，蜿蜒绕在了祁溶的脖颈，似一绞绳。

祁溶听得面容凌厉，目光灼灼，直勾勾瞪着江锁：“你到底是谁？”

过去，轻笑：“是啊，我发起疯来，连自己都咬呢。”

只要它的毒血，就能让人顷刻毙命。

她面无表情，看着祁溶：前之人长得像祁烬，姿容清秀，眉目舒朗，皎皎如月，在昭狱里得不合时宜。

江锁并不介意，叹了气，说：“他本就主了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拥兵自重，举兵谋反，三万烬风军也跟着葬火海。”

祁溶望着她离去的影，目光沉沉，叫了一声：“江……锁？”

江锁依旧没有回答。

“嘶嘶——”

江锁本就患有严重失眠症，索不睡了，回东厂住所换了净褐衫，前往太安，恭请太后圣安。

太多人曾丧命在它的毒牙之下。

“既是暗杀，你又是如何知？”

祁溶咬牙：“江狗，你给我听清楚。皇长兄一心为国，实心事，因受人构陷而陷昭狱。”

这少年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面线条极为柔和，双眸透亮如星，俊异常。

祁溶眯起，心生警惕：“你是谁？”

江锁得昭狱时，天光已经大亮。

江锁揪住他的衣领，亦怒：“那姜太傅呢？！祁烬的授业恩师！他一府三十余人被牵连暗杀，他们又有什么罪！”

它比利刃更甚，助江锁杀人于无形。

她松开他的衣领，冰冷的声音，语气笃定：“你杀了姜太傅。”

多么好看的，像他的哥哥祁烬。

国失明主。

四目相对时，江锁借着月光看清了祁溶的相貌。

*

“回去。”

江锁想到祁烬，心中剧痛，面上还是凉薄的笑：“你可知，你兄长祁烬便自戕于天字号牢房。那时，举朝庆呢。”

江锁心神一颤，忽然想起祁烬殡那日，六月伏夏却天降大雪，百姓伏地而长跪不起。

金蛇惑心在祁溶脖颈吐着信，獠牙，蓄势待发。

江锁压住怒火，对惑心说。

真啊。

江锁避而不答：“心虚了不是？姜太傅灭府那晚，你就在姜府。”

一夜大雪，天地如银装素裹，风起遮天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