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溶笑说：“不多。八十万两赈灾白银，为乔先生换一个正三品官职，侍郎，只赚不亏。”

乔世庸嗅了这句话有言外之意，凑近问：“公何意？”

乔世庸冷笑：“五年前朝中政变，内阁开始推行改稻为桑，改了多少桑？不过是土地兼并之风日盛罢了。如今喻庆喜与西洋谈成五十万匹丝绸，需得年底货，他们这才急了，又是踏苗，又是毁堤，闹得个人仰翻。”

祁溶笑着摇：“买来的官终归是虚职，明仁二十三年，皇上赏赐的六品功名冠带能护先生周全吗？”

祁溶见他上钩，微微一笑：“打着皇上的旗号开仓放粮，赈济灾民，这功记在尚书方叔申上。他迈了内阁，乔先生的官位不过是顺推舟的事。”

祁溶继续：“若乔先生能在危难时刻助皇上一臂之力，他喻庆喜得你叫声爷爷。”

祁溶端详起环采阁的碧玉金樽，却不喝樽中的酒，而是淡声说：“市舶司总太监不过正五品官职。”

“公有所不知。这官场、生意场便如同鄙人饮的这碗清。”

“五品的官儿要摘你项上人。”

乔世庸一听，吞咽了下，张地询问：“开仓放粮需要多、多少白银？”

乔世庸沉沉，不愿再张说话。

乔世庸将自己的陶杯举，又放下，叹气：“冷自知啊。”

那是他随携带的陶杯。

祁溶贴地应和着：“这可真是人所难了。”

确实不亏。

祁溶笑意沉：“乔先生若能上三品，便是你摘他的人。”

乔世庸恨恨：“喻公公因此震怒，命我无论如何要增加五千台织机，五十万匹丝绸。”

乔世庸登时来了兴趣，问：“公的意思是，买官？”

乔世庸听得双发亮，酒也彻底醒了，跪在祁溶面前，郑重说：“望公指一二。”

祁溶掏白手绢着手，不慌不忙问：“方才听闻先生说，如今没有足够的田，却要上如数的绸？这是谁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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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六品功名冠带。

他咂了清，又：“踏苗毁堤也罢，可是田呢？洪在介怀县一分，只淹了四个县。四个县呐！二十万亩土地都不到，年底如何产五十万匹丝绸？！”

祁溶猜：“若是不，便要提去见？”

乔世庸鼻尖冷冷哼了声。

乔世庸还以为要掏很多钱，吓得额都冒了细汗，这会虚惊一场，便恩德的很，啄米似的：“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