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金吾死，喻庆喜发疯，庾贺痪，方叔申问斩，柳未征自尽。江公公在平州，当真是杀得我太安片甲不留啊。”

刑戒蹲下来，只手托起江锁的下，仔细端详着这张乖巧白皙的脸，笑意冷：“来吧，咱们一件一件慢慢说。”

刑戒若有所思地：“那就把他的牙全了。”

刑戒声音不大，压迫十足。

戎灼六神无主地看着白松林，喃喃：“哥，我、我对不起……”

江锁了气，难受地垫着脚。

锦衣卫有些迟疑：“可刑指挥使大人，许多犯人第一天都没能熬过，就咬自尽了。”

刑戒看得没了耐心，一把提起江锁的后颈，站了起来。

珠洒于空。

“难怪……”

刑戒看着这张白玉无瑕的脸，作恶在心中上蹿下，朝门的锦衣卫吩咐：“给他上滴刑，二十四个时辰不要断。”

江锁冷冷睨着他，沉默以对。

楼苍兰恍然大悟，徐徐：“五年前我在平州的炽炼军营，路骁霆送信给我，要我务必去接一个姓戎名灼的男孩。”

刑戒虎牙，哈哈一笑：“巧了。现在昭狱我说了算，屈打成的招也算证据。”

她的双手本没有被缚住，想要挣扎，却使不上力。

“说话！”

“去救他。”

江锁大气，如获新生。

白松林抱住戎灼，轻拍他的背，低声安：“你的很好。哥不曾怪过你。”

江锁也跟着笑，笑得有气无力：“那更巧了。刑指挥使刚刚走上任，咱家偏要给你上一课——屈打成不了招。在见老佛爷之前，我不会说半个字。”

此刻的她被鞭打得遍鳞伤，月白里衣渗血，浸成了红。

白松林顿了下，回：“烬风军拥兵自重，本已经是砧板鱼，只待太安宰割。父亲在被押回祁都当天就被斩杀，至于我们，太后想来是赶尽杀绝的，是江锁向太后建议，褫夺后人的姓氏，放满门，为的是把戎灼你救来。”

江锁兀自浅笑，往地上轻啐了一血：“这可如何是好呐。”

在江锁即将断气时，一把抓起她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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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江公公还想见老佛爷？”

祁溶在这时沉着脸，看向戎灼，冷冷：“是江锁救了你白氏全家，你却任由她被锦衣卫带走。”

刑戒死死将江锁在缸里，一字一顿地报数：“五十、五十一……”

*

刑戒一松手，江锁在地上，想动却动不了，像被去了骨，只剩纤细雪白的锁骨，随着呼微微起伏。

“哦……”

几缕羸弱的灯火在破败的泥墙上跃。

“对不起……”

她说着，吐一血，敛了笑，又说：“我与你，说不着。”

昭狱

刑戒皱了皱眉，遗憾：“可是老佛爷说，死生不与阉人相见。”

江锁边边：“刑指挥使，昭狱审问犯人，也是要讲证据的。”

每一寸肌肤犹如蚁虫在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