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锁拐了个弯，手一指：“到了。”

他不由得揶揄：“我以为江公公很讨女喜。”

巷内无草无，的，像一条涸的小河。

大厅的下面竟还有路。

祁都长街

江锁带着祁溶弯弯绕绕，走了很长的路。

祁溶微微皱眉：“江公公可是又迷了路？”

以他对江锁方向的判断，十有八九又找不着北了。

祁溶心中微微一凛，暗：莫不是前尚书秦粟、前兵尚书程继烈？他们不是早在五年前的大清洗中，丧命于昭狱？

*

两人默契踏楼中。

二人背后是成山的白银，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地下钱庄。

这些日，气好了很多。

江锁拉住祁溶的手，快步往外赶，匆忙间，左脚绊在右脚上，差摔跤。

祁溶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解释：“大祁教坊司都由贤亲王叔经营，所以知路该如何走。”

江锁找路找得辛苦，还拉着祁溶的手，：“是。现在逃还来得及。”

祁溶觉得奇怪，随意张望便发现，一个个如似玉的小娘都盯着江锁犯怵，低着，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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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够啊。这儿我熟啊。”

江锁自嘲：“大约是见我边跟了你这么个玉树临风的男，就不稀罕我这个六不全之人了。”

他们一直下行。

祁溶拉了一把江锁，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我的命是你的。你要杀我，不必在暗中。”

楼宇华丽，上漆金雕龙，气势宏伟。

那是一条并不宽阔的曲折长廊，悠然飘来一饭香。

祁溶明智地选择在此时闭嘴。

殿中香烟环绕，犹如蓬莱仙，里面的更是衣袂飘飘，渺渺如天外飞仙。

一块摇摇坠的牌匾挂在上方，写着“地下钱庄”四个字。

这条街自古繁华，熙熙攘攘，参差数万人家居于街中。

论嘴上功夫，他不是江锁的对手。

江锁又开始怪气，浅笑：“我去灭她满门便是。”

他们穿着打扮，贵气十足，竟无一人迎接。

江锁发愣，半晌，才挠：“我带错路了。”

江锁带着祁溶潜了一个简陋仄的小巷，墙面上，苔藓发黑。

“快走吧，等着挨削吗？”

他没有开玩笑。

祁溶：“……”

祁溶跟在江锁后，问：“江公公是不是想趁人不备，暗中杀我？”

风很识趣地在他们的脸上，光翻涌。

祁溶发觉声音是从天上传下来的，抬一看，不得了，路骁霆把公孙先生抱上了屋，还捂了他的嘴。

野巷曲折。

“殿下熟也没关系，只需告诉咱家是哪家小娘。”

*

祁溶望着门楼上的牌匾，说：“你早说是这儿，我能带路啊。”

二人停在了大祁最大的教坊司门——寒烟翠。

祁溶：“……”

二人刚跨门，便听到公孙渊打雷一般的声音：“姜晚晴……”

“不熟。”

两个中年男正面对面吃着饭，一个斯文儒雅，一个带着黑罩，显是一只睛瞎了。

江锁带着祁溶回到了长街最为繁华的地段。

大祁的王公贵族多在此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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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锁拱手拜：“秦大人，程大人，别来无恙。”

江锁双手拢袖，眉轻轻一挑：“殿下很熟？”

灯火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