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消息传到祁都时，便是烬风军通敌叛国，先太拥兵自重，串通羌狄，谋取皇位……”

路骁霆喝完了一杯，着气说：“太、太安里，章昭仪生了，是个龙。”

祁烬不死，倒成了天理不容。

白松林说到此，情绪有了些许起伏。

江锁的声音有些沙哑：“而当年的兵侍郎就是章象升。”

祁溶的拳攥，指节发白：真相竟是这样，惨不忍闻。

江锁起，走了作间。

月夜幽幽。

他的泪，早在五年前就了。

万鬼开始躁动了。

祁溶分析着，定了结论：“所以，发霉军粮的批红和白将军再次提报的军报都由兵侍郎拦截。”

万佛山的后山上传来阵阵狼嚎，叫得人后脊生凉。

“咚咚——”

他苦笑，笑里没有泪。

他活得没有仇恨，只剩心平气和。

江锁自言自语：“军粮是由前兵尚书程继烈批红，产的日期，他难没有对过？”

以至于被施腐刑时，也依旧淡然。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所有人的思绪。

“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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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溶顿了下，沉声：“除非这批军粮，本就是过期的粮。”

“堂堂大祁尖刀，在羌狄兵面前，不战自，溃不成军。”

路骁霆推门走了来，满汗。

江锁站起来，递去一杯：“何事这般着急？”

也没有动。”

祁溶与江锁异同声：“未动？为何未动？”

白松林的双眸一片血红，痛声说：“而我、白喜还有左将军在章象升放火前，被扣押。这也是为什么烬风军被全灭，而我们三人却活命回到祁都的原因。太后要坐实我们通敌叛国的罪名，以此来反咬先太。”

“风雷军与羌狄军未动一兵一卒，章象升放了把火，再由风雷军将烬风军退到山崖。烬风军有烧死的，有摔死的，有自刎的……”

“军报不会直接呈至尚书，而是先由兵侍郎批阅，据轻重缓急再定夺是否报给尚书。”

说到这里，他灵光乍现，一把握住江锁的手：“你可还记得周沉香曾说，刑戒曾让他在一本折上写了一个‘准’字，龙飞凤舞的。”

作间寂静无声。

他是快加鞭赶上山来，还着气，本说不话来。

她站在万佛山的山，俯瞰祁都皇城。

万佛山上万佛寺，万佛山下灯火明。

祁溶突然觉得所有的节连在一起后，整个事件变得环环相扣、顺理成章。

江锁本来半躺在椅上，被祁溶一提醒，立刻撑着坐了起来，接话：“他模仿的便是程大人的笔迹……”

“北方风大躁，加之气温极低，非常有利于存放。只有发往南方的军粮，才会发霉发。”

三人各自千万绪。

白松林缓缓吐一气，继续说：“我曾想过，许是军粮在押运的途中受了，便向兵提过军报，说了军粮发霉一事，但直到红崖山事发，朝廷迟迟没有动作。”

白松林叹气，解释：“那时，烬风军已经吃了三个月发霉的军粮了，本不堪一击。而就在我们兵的前一夜，将士喝的姜汤里被加了番泻叶。那是一剂猛药，许多人一夜之间拉脱了，走路都难走，遑论打仗？”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