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教我，以婚媒，受德之功，再以此功转给月丫，帮她洗净血煞，这样就能有投胎的机会了。”

“娘！！！”女鬼忽然喊了一声。

偏她这个一直控法的母亲，却什么都没发觉。

“我替她收了尸，又去寻那人。人却说，因着月丫化厉鬼杀人，断无再能投胎的理，若是叫行的人发现，必然是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收回目光，再次转向云落落。

她是怎么死的？

云落落没说话，目光却缓缓下落，再次停在她上喜服崩裂的金线上。

黑的鬼泪再次了下来。

喜婆摆摆手，再次看向云落落，“我当时便急了，依着那人的指，寻到此，果然找到了月丫的尸。”

“我这一辈最亏欠的便是这个孩，哪里愿意让她受这样的苦楚。便求那人，保住我月丫。”

想起那一日，看到自己女儿衣不蔽残破不全的，那一刻肝寸断天崩地裂。

似乎……也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

女鬼也愣了，朝喜婆晃了晃，“娘……”

喜婆此时魂受到大半折损，声音愈发嘶哑疲惫，没注意到对面云落落神中微起的变化。

她一下愣住，抬，呆呆地看向云落落，“我……”

喜婆一愣。

“娘……”女鬼朝她伸了手，可透不过那金的屏蔽。

难堪与愧疚。

喜婆转，朝她笑了笑，继续说，“我便着人的法，将月丫困在此。又从别寻来许多死后孤苦的野鬼，抹去他们的记忆，撮合婚，好受他们的念，得德，渡月丫……”

又听女儿问：“这些术法，纸人，又是从哪里学的？您以前，从来不会这些的！”

喜婆朝她看了，满面慈。

“人说我，受六爻，乃是世间少有功德之魂。若能以功德化劫，或许能给月丫盘个再投胎的机会。”

喜婆闭了闭，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再次开，“说我家月丫已被谋害，化作厉鬼，在外杀了好些人。”

喜婆的神里没有丝毫的迟疑，可旁金芒中女鬼的魂却轻轻颤抖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先前她受制于宅之中，魂不稳，又被仇恨困顿，终日疯癫，连自己死活都分辨不清。

然后听到云落落问：“你是以亡人之魂施的术法？”

“人说，他也无法替月丫超生。但是，我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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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没说完，便渐渐无声。

“月丫叫那畜生……害了后，我便发觉不对。屡次去寻，他们都是闭门不应，只说月丫是病了不好见人。我心下总是不安，便想着去庙里拜一拜。谁知，这一去，居然遇到个人，说……”

一旁女鬼的魂晃动得更加厉害，她痛苦地闭上。

云落落神微动。

片刻后，忽然睁开，问：“娘，我被害的时候您不过才三十有五，又一向康健得很。怎么会……”

如今就算陡然清明，也察觉了不对。

“只要能叫月丫死后也不受苦，便是叫我把命立时给她，我都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