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都没有，草木枯黄，唯有一座孤坟，坟小小，上面立着个陋的木牌，木牌上陋地刻了字：［柳氏窈娘之墓］。

破了真，域也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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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老丈也听到了仙士这话：“记得，记得，可依仙士老爷的意思是，村里发生的一切，当真与…窈娘有关？”

“好，我带你去。”

老村长围着转了几圈，见毫无用，就长吁短叹地到旁边坐着去了。

老村长安抚般拍拍她手背：“照顾好二郎，我随仙士去去就来。”

他也不知从哪儿取来一个铁锹，冲着村长指的地方，一锹下去，就是一大块土。

［你要找尸骨？］沈朝云话音方落，老龙就叫，［也对，也对，这等凡人死了成域的，域主真通常就是尸骨了。］

沈朝云挖坟挖得利索，不一会，小土坡就凹下去，成了一块盆地。

沈朝云却只是长指连掐，几雪亮的剑意掠过，那钉棺木的钉突然飞，红漆棺材板猛地被掀开，里面蜷在那的一个小姑娘来。

老村长的妻担忧地看着她。

只见那坑里，果然有棺木。

小土坡立缺了一块。

窈娘小时候不好，她阿爹阿娘总把她拘在院里，小黄生就总爬墙去看她，给她带吃的，村里人都笑话他，说将来要把小窈娘说给他媳妇，小黄生还又害羞又兴。

诡异的一切，震得他手脚冰凉。

“若不是什么？”

老村长停下脚步：“便是这里了。”

老村长也不念叨了，过来看了，却“咦”了一声。

“不，不能挖啊！”老村长过来，惊慌失措地，“仙士老爷，仙士老爷，你这、这…可如何是好？”

但见沈朝云一白雪，朗朗如清风的人，却在大半夜起了挖坟的活。

这块无主的荒地，平日连人都没有。

红漆棺木用钉钉着，村长那一脸橘却可见得白了：“当初窈娘下葬时，可只是一卷草席裹了裹…”如何来这棺木？

老村长叹气：“窈娘投了井，我等村人帮忙把井，好不容易将人了来。可黄家不肯要，说是黄家小生写了放妻书，便算不得黄家人。柳家也不肯要，毕竟窈娘不是好死的，葬在自家地里怕有妨碍，那柳家如今也只剩得一个跟着儿的老母亲，没什么话语权，最后推来推去，便葬在了这。”

黄家不承认她，自然不会有人来祭，而柳家老母亲因着儿媳妇嫌晦气的关系，也从没来过。

村里这些孩，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黄三仕家的小儿与柳家小窈娘小时候情多好啊，别的小孩还会红，就他们俩，一架都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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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仙士老爷哪里是他一届凡人得了的。

“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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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一脸唏嘘。

老龙也一脸唏嘘：［听起来真是可怜…连个供奉都吃不到，可怜，太可怜了…你们人族男当真薄情寡义，换作我们龙，虽然偶多了，可个个都安顿得好好的，便是要打个野，家里的也得安抚好啊，怎能说弃就弃了呢…哎，哎，你怎么挖人家坟啊？］

沈朝云手一招，那纸就飞过来，上面写着：［送仙士老爷一份大礼。］

老村长颤颤巍巍地看向面前明显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仙士老爷，在得了他一个后，不由老泪纵横，“作孽，作孽啊…都是老黄家作孽，只可怜了村里这些年轻孩…”

小姑娘脖颈歪折，闭着，一脸的青白，见是活不成了。

他带着仙士老爷往外走，直走到一块地，才说：“到了。”

额还贴了张纸。

老村长惊了一声：“仙士老爷，这不是您座前那小童？”

那小黄生从小也是灵秀，书读得好，人人都他不一般，将来是要当大官的，连县学的先生都常常夸他，可后来…怎么就这样了呢？

“若不是那黄家小生自京中寄信回来，那窈娘也不至于想不开,投井送了命！”老村长想起那日，还有些唏嘘。

当铁锹“叮”地碰到一样东西时，他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片荒地。

这样一个灵秀的姑娘，最后却孤零零地躺在这…

“老丈现在还记得尸骨埋在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