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峥故作迟疑，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斟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片刻之后压低声音：“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厂的主要生产任务是上面指派的。”

说白了，这就是信息不通畅造成的。

厂办公室主任的话语权还是很大的，真要得罪了他，损失最大的还是自己。

再者说，他并没有给自己编造份，也没有狐假虎威表示此行是受何人指派，更没有借机索取什么，即便是被揭穿也不会有危险。

苏峥不是骗，他只是适当夸大了自己的行为。

“您岁数比我大，喊我小苏就行。”

“怎么称呼您？”颜丙涛谨慎看着苏峥。

“你们回去吧。” [page]

说完，苏峥毫不留恋的转离开，留下颜丙涛望着苏峥的背影沉默。

关键是好多地方政府非但没有怀疑之心，反倒恭恭敬敬的极力合，助长了骗的胆量和野心。

信，看向颜丙涛后的保卫人员，表情淡淡却不说话。

颜丙涛很有地对保卫人员挥了挥手。

颜丙涛脸又是一变，看待苏峥的神都不对劲了。

“苏……”

颜丙涛如释重负，换上笑脸：“小苏，既然都是为人民服务，你又是带着任务来到我们这里，我们自然要合的。你看，需不需要我们把工人们召集到一起，你跟工人们好好沟通一下？”

颜丙涛卡壳了，称呼他经理吧？显得自己骨，直呼其名又显得不够尊重。

敬语都来了？

颜丙涛角了，看着苏峥不再说话。

这两个词组让颜丙涛不禁胡思想起来，越想越没底气，越没底气就越觉得苏峥份不简单。

斟酌之后苏峥缓缓摇说：“不用了，我该的都了，结果怎么样我不了，毕竟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我们的产品呢。”

就在颜丙涛神变幻的时候，苏峥又开了，“老规矩在慢慢打破，好东西不能着外国人用，老百姓也得适当享用一下国家给的福利不是？”

这个时候说再多话都没用，人家已经先为主给自己打上了标签，与其浪费，倒不如换个方式。

颜丙涛纠结了好大一会儿，才转返回厂里，距离办公楼越近，心情越是烦躁。

他到底是真不关心结果？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竖起手指朝天空指了指，苏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更低：“我们生产的东西之前一直都是专供外宾使用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自己的目的，苏峥真的有些心动。

这个年代没有网络，人员信息主要依靠工作证和介绍信证明，普通老百姓又没有这胆量诓骗。有胆量来行骗的都是大心脏，伶牙俐齿带来的压力让地方工作人员不敢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去验证他们的份信息。

该说的、能说的苏峥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就要看颜丙涛脑够不够用，能给自己脑补什么样的份了。

“我来时厂领导特意跟我代过，必须优先照顾广大劳动妹，不能搞阶级化待遇。不瞒你说，沪市好几所大学已经开始推广使用我们的产品了。”苏峥抬看向大门上方的几个大字，“你们这里是第二站。”

专供外宾使用？

苏峥没有直视颜丙涛，但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他。看他不停变换的表情，心里暗暗松了一气，同时有些想笑。

苏峥暗暗欣喜，脸上依旧风轻云淡，“苏峥。”

大学生都开始使用了？

颜丙涛的话让苏峥微微一怔，这么好使吗？

上一世就听说过不少骗冒充要害门的工作人员，一路骗吃骗喝骗女人，甚至敢声俱厉地训斥地方主领导。

等保卫人员回去之后，苏峥朝颜丙涛靠近，轻笑着说：“颜主任，咱们都是国企单位，有些话不方便多说，但我简单一说你肯定能明白。”

颜丙涛疑惑看着苏峥，这小年纪不大，怎么一副个中老手的气？

这个年代的人，真的很好骗！

京城来的，专供外宾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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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同意，又考虑到如果自己跟着颜丙涛厂，造成的影响可就大了。万一以后暴了，就算不牵扯法律，颜丙涛这个人也会恼羞成怒针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