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问谁呀？”雅尔盯着拥华，“没人着你来草原啊，是你们铺架的，跑了黑浆，不赔钱，有理了。走呀，看看你是咋吃肚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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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夫扔了一句：“没人请你们来呀，现在走人，走啊！”

额日敦日半苦半笑地瞅着阿来夫：“我跑前跑后倒成了罪人？我没喝你的酒，你的烟，你也没给我发工资。我这个嘎查长又不是为你一个人办事的，人要有自知之明。羊有羊的事儿，有的活儿，不要认为应该把草让给羊吃。”

阿来夫瞅了一雅尔，嚷着朝我喊：“现在跑人，我一分钱，也不要。”

“这是我的草场，该走的是他们。”

阿来夫结结朝着嘎查长喊：“我的事，你不会急的。”

嘎查长瞪了一阿来夫，甩着手说：“走不走人，是你说的吗？一边去！”

没等嘎查长开，雅尔就把话挡在前面：“嘎查长—你也给评个理，车撞死了一大黄，赔了我一个羔钱，能接吗？多好的一片牧场，羊草碱草好的不能再好了，偏要拿戈上沙柳红柳的价来补偿。”

瞅着他俩远远走去的影，额日敦日递给我一支烟，吐着一圈一圈的烟泡，指着阿来夫的背影：“与他折腾了这么多年，没有一次能把事谈拢的。这半彪不傻的，一下生就和半途而废结了缘，犟得用杆拉都拉不回。刀压在脖上也不肯收，比儿劲还大。” [page]

嘎查长白了白：“一个儿，开不了两样的儿。”

雅尔瞥了我一，低声对额日敦日说：“话不能这样说啊，狼，没叼着你家的羊，当然不着急了。”

嘎查长板起脸问：“话从你的里吐来，咋这么难听。矿山是杀人啦，还是放火啦，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没说不给钱啊。”

我一直在着，多余的话一句不说。阿来夫和雅尔又折回了。

雅尔说：“嘛要说尾矿库下游，运送矿浆的塑料爆裂了，落着泉，淹没了一大片草。矿浆裂了一个多月，一个儿没到手。有，别破裂啊，矿浆跑不到草场里，拿了手的钱，会有噩梦的。”

阿来夫把杆竖了起来，着酒气瞅着说：“哪来的儿，火气蛮大的。会说话要给钱，不会说话，也要给钱，矿浆摆在草场上呐。有，吞肚里，我倒找钱，给你。”

额日敦日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摸着良心说，你的羊是毒芹毒死的，咋就扯上了矿山？哪来的矿浆？尾矿库下游的草场里有矿浆？太挂在西山尖上，就起梦了。你想钱，可钱不想你。”

阿来夫说：“要是我的牧场是一片沙柳，补偿我羊草的价码，跪着走当孙，磕破了，手里着血也会陪着笑。要是羊草，补偿了沙柳的钱，把塑料搬走，最好搬到嘎查长的草场里。”

额日敦日急了：“这叫话。你去北京有近路不走，嘛飞到国再折回来。你愿意，咱俩对换一下草场，别说两条路，十条也成啊，咋样？再说了，也不是白用了你的草场，一年下来也有1000多块呀。

我接着说：“有嘎查在中间证人，你怕啥。补偿的价格，阿来夫会满意的。钱没拿到手，你咋知是羔的钱。”

俄日敦达来歪着脖瞅着说：“这几年长膘了，肚鼓来了，说话的气大了，有了。着风能过靴吗？风大了，别折断了。”

拥华挪到了嘎查长前面：“那叫事故矿浆，谁愿意让破裂啊。吃急了，还能噎着，牙齿咬了，没见你扇过自己的脸呀，跟何况是不会说话的塑料。”

我告诫着雅尔：“没说不给钱啊，丈量好了，是几亩补偿几亩的钱。狗吃不了月亮，矿山不当这个冤大。”说完了雅尔，又收拾起了额日敦日：“嘎查长，你来评评这个理儿，明天去财务拿钱算晚嘛。还是那句话，四舍五，不会亏牧民一分钱。”

没等我把话说完，雅尔就急了，声吵着：“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倒要问问，不在我的草场上建矿山，我能和你们要钱吗？！和侵有啥两样？就差手里没拿枪啦！”

我气歪了嘴：“要是我早来两年，宁愿把选矿厂建在外人家的牧场里，哪怕在草原下面多打几百米的巷，把矿石运到选矿厂……”转对拥华说，“扯上嘎查的人，拽上他俩去量个数，到财务去拿钱，阎王爷不差小鬼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