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大力不亏一把拽住杆，憋足力气球里冒着血光把雅尔拉下了：“亏得你这个王八犊说，仗着是当地人，我就不敢揍你了。真给蒙古族人脸，是你爹还是你爷，教你用杆人的！”

看到雅尔躺在地上装死的样，蒙古包里又传了号号的哭声，我为了稳住场面，甩着脸对额日敦日说：“嘎查长啊，你也太不地了吧！有话说到面上，矿山在你的地盘上，不罩着也不能背后刀，唆使他们来闹事。”

雅尔在背上用杆住老李的脖，用力一拉，把老李拉倒在草原上，嘴里骂着：“尼玛的哪来的外来！在我的牧场上撒野打人。”

现场顿时有了吵闹声：对待这样的无赖，就要用拳教训教训他！跟他讲理白扯！

“你们这些惹事的儿，闲的痛，喝酒‘诈金’会死人呐，偏要跑到这里耍横。”额日敦日扔掉手中的烟，狠狠地踩了两下装死的雅尔,接着说，“林矿，你真的冤枉我啦，借一百个胆儿……孩儿惹事，娘有错。”。

雅尔看到额日敦日到了前，哎呀哎呀两声躺在草场上一动不动，睛闭着急促着气，右不停动着。听到额日敦日的骂声，关在蒙古包里的阿来夫大哭了起来：“嘎查长—你可要给我们主呀……”

这吵吵闹闹的场面，雅尔和岱钦在山包上看得一清二楚。

老李嫌骂他几句不解心恨，顺手拿起铁锨用力往红砖堆上一卡，铁锨咔嚓断了下来，手握锨柄朝他的后背上打了两三下。

他说的那个偷羊的狼是额日敦日，这在嘎查已不是新鲜事了。额日敦日平常话语不多，见了女人也不主动说话，摆一副嘎查长的架。喝了酒就像变了一个人，胆大了，把阿来夫醉了，借着酒劲说些腰带以下的话，隔着衣服摸摸查娜的大，要不就用手拍打拍打，装着喝醉了酒，用这块遮羞布当探路石，查娜就是这样被他钓上的。上钩归上钩，查娜也有自己的想法。男女间睡觉，说不上女人吃亏，男人占便宜；或许是男人吃亏，女人占便宜。阿来夫没啥能耐，这些年草场让矿山占用的不少，都跑细了，钱也要不上来。找了几次额日敦日，嘴上答应的顺溜，一分钱也没到手。查娜揣透了额日敦日的好，找到了办事的简单方法。就靠下生孩那东西，能拿住额日敦日，有事要办陪他睡，没丢啥也没少了啥，他满足吃饱了自然听话。查娜隔三差五的和额日敦日重复着男女的事，单凭送烟酒给他不用，只有陪他睡觉。有时他兴了，还能给自己几百块钱，求他办的事还能快。查娜慢慢觉得自己对了，没有啥错。以前牧区的女人，包括那些没嫁人的大姑娘，愿意和摔跤手睡觉。她们白白赔上，啥东西也没赚到手，运气好的能赚到个孩，是个男孩还盼着他以后也成个盟里的摔跤手。现在想想摔跤手那能赶上嘎查长实惠……没啥丢不丢脸的，至少比牧区那些憋不住躲在敖包后面或者羊群里偷着的人多了，让馋的人去嚼烂去吧。查娜越想越有些激动，夹在间的那小东西，生完孩闲着也是闲着，别人用了，也没少了阿来夫的呀，只要自己不吃亏就行。

本就不占理儿，还与他讲啥理儿。理儿，就让这无赖搅和混了，总拿自己是当地的蒙古族人说话办事，老李得对。

准能抓到偷羊的狼。”

我在雅尔前虚晃一枪，把所有的错全推到额日敦日上。额日敦日走到雅尔面前，又狠狠地踢了一

一捆、两捆、三捆……包工老李是蒙族人，黑脸膛颧骨，人长得膀大腰，典型的蒙古汉。他地攒着拳，一压再压自己的火爆脾气，走到羊圈一声不吭，像狼叼小羊抱阿来夫朝下脚朝上，送回了那破旧的蒙古包里。

岱钦下向蒙古包里喊：“沉住气，别把门拽坏了，用铁丝绑着呐，留着证据，一会儿嘎查长到了，让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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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尔和岱钦站在群前方注视着阿来夫。阿来夫了毡房后，故意向后仰了仰，左右转动了几下，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拿过来一捆捆去年剩下的草，沿着网围栏转着圈的不急不慢的往羊圈里撒，嘴里还不停的哼着蒙文歌曲，听那韵律是《鸿雁》，用凄凉的语调唱着歌。